“模样好有笑脸又咋样,难不成你还想抢回去
女婿啊……”
话说,别看这年月大多数人都是纯朴憨厚的,但“老鼠屎”哪里也都会有上那么几颗,吴大
衩和罗老四就是个中典型。
*
对于生产劳动,那是能偷懒就偷,就爱叉着两条
儿,到
去参加附近几个大队的批、斗、会,梗着脖子瞪着牛卵样的血红眼睛跟人家高喊口号,那架势,比谁都积极,
它有没有工分拿咧!
但,也只是“以为”而已。
想到这里,邵振洲心里升起一丝甜味的同时,又伴随着一丝难言的苦味,那双鹰隼般的厉眸不由黯了黯,强令自己收回飘远的思绪……
而他和她之间的交集,除了那次,也唯有后来双方的一次通信而已,她给他写了感谢信,他也给她回了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不是赶场日,这附近又没有田地,路上除了他们,就只有吱吱吱的蝉叫声,两人干脆用
板堵住了夏居雪三人的路,两双色眯眯的贼眼,就像饿狗盯着挂在门背的腊肉一样,涎
赖脸地粘在夏居雪的脸上不动了。
“邵同志……”
“这个解放军同志,倒是长了一副好模样,就是人
梆了点,没个笑脸……”
“嘿你个讨打的烂嘴子婆娘……”
“让开!”她
。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份回忆,就像那水缸里按下去的葫芦瓢似的,这边才刚压下去,那边就瓢了起来,
你怎么按就是按不住。
正在邵振洲的脑海里负重奔跑五公里的夏居雪,正把弟弟夏居南和囍娃儿两个孩子护在
后,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仿佛强盗剪径般忽然窜出来的二
子,俏脸微沉。
本地有这么句老话,这男人啊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嗷嗷待哺地想着娶婆娘生娃娃,由此及彼,这树上的公蝉到了一定季节,也会想着吱吱吱地求偶求交~
。
同一时间,离公社街口不远的三岔
上。
那个满
书卷气,清灵又水秀,让他向来只知铁
秋风、不懂风花雪月的钢铁男儿心,莫名破了防线的姑娘,用她那口又甜又糯不带一丝“椒盐味儿”的普通话,生疏而礼貌地唤他——
彼时,他和她那样形影不离的情形,在外人看来,或许,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同出远门走人
的小夫妻吧?
而邵振洲就像口铸钟般,不被丝毫影响,径直沿着街边,朝公社外走去,步履坚毅而从容。
只是,她那张白生生
溅溅就像新出锅的糯米糍般的脸
儿,以及那把清
甜脆脆的嗓音,实在没有什么震慑力,就是对上岁娃儿都不一定能唬住对方,何况两人还是公社街上有名有号的泼
无赖汉。
昨天下午,两人就是又跑去隔
的柴窑大队参加了一场批、斗、会,顺
在狐朋狗友家蹭了几口猫
,过了个夜,刚刚又捞了一顿咸菜疙瘩玉米糊,这才懒绵绵地往回走呢,没想到和夏居雪三人撞了个对
面。
所以,夏居雪的这句话不但没有凑效,还引起二人嬉
笑脸的一阵大笑。
“我滴个乖乖隆叮咚,这是哪
天上漏了个窟窿,掉下来个仙女儿哟,人家是背着猪
都找不到庙门,我们哥俩是庙门都还没进,菩萨就给烧了注好香,给遇上这么个让人
进心坎坎里去的乖妹仔,瞧这白生生
穿着一条半长
衩(外号的由来)、
出两个
糙脚后跟的吴大
衩,肉红丝丝的牙花床子全都龇了出来。
“嘁,那老话还说了呢,娶媳先看娘,你瞧瞧你那
尖眼凸的枣
脸,那眼角的眼屎还没洗干净呢,人家解放军同志才不稀得给你
女婿咧……”
所以,邵振洲一路走来,耳边都是公婵深情呼唤母婵的
叫声,交叠错落地灌进他的耳朵里,生生让他从脚底板燥到心肝肺,也让他不由陷入某段回忆中。
“老娘就想抢了,咋样,你有意见啊,领袖都说了,全国学习解放军,解放军同志作风过
,踏实能吃苦,是能搭伙过日子的人……”
女人们叫鸡婆一样,咯咯咯地互相斗起嘴
子来,生生演绎了何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邵振洲的视线,扫过眼前熟悉的藤藤蔓蔓,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某个情景——同样的山路,同样的步行,不同的是,他
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个姑娘,一路和他从月湾队走到公社,再走到县里,最后坐车到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