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人，红鸾也觉得奇怪的很。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找到裴霁？”

        走在城镇中，昊空更像是钻进水池的鱼，着张笑脸，逢人便要聊上几句，殷有悔都恨不得躲着他走。

        “那日我刚从山下回来，这人就守在山门外，见我过来就问裴霁在不在，说他找了你很久，我说你应是在玄机楼，然后就接了掌门的传讯，等我回再想问问他时，那人竟莫名其妙消失了。”

        “可能会恨吧，我不知，就像你说的，如果我没有死，他将活人的灵魂进玩偶，对我肯定不公，如果我死了，明明都死了，干嘛非着我再活一次，除非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那我应该会感谢他，这种事情我说不准的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您知他找我何事？”

        红鸾摇：“他没说。”

        但人族的世界却不像丛林中法则简单暴，昊空遇到的也不全都是善人，有人以组队采药名义扔他进妖兽群饵，有人想骗他为，更不乏抢钱骗苦力的。

        “跟娘走，咱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好吗？”

        裴霁忙问。

        “我要去我应该的事情，你也应该去你要的事情，找到裴霁，千万别忘了。”

        裴霁心这定是昊空无疑，拜别二人，回去便问裴飞尘佛子九转之事。

        “四年前裴霁就走了。”

        二人又在破庙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昊空醒来时发现殷有悔已经不见了，却给自己留下了上所有的灵石和一封信。

        ………………

        “你恨他吗？裴霁。”

        “有事未办，心中难安。”

        昊空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殷有悔猛地坐起，冷汗侵蚀了衣服，紧紧贴在上随着息而动。

        昊空小心翼翼端着半碗水，递给他问。

        “你梦到什么了？喊了一晚上爹娘。”

        “老天，见鬼了？”

        十九年后，容貌未变的昊空终于来到了断云门。

        殷有悔低着，忽然问。

        “我打听到了，有断云门的修士说，裴霁去了断云门，和郝娴一起。”

        “空空？倒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寻的不是我们家小娴娴，却是你。”

        有回殷有悔一眼没注意，昊空就被邪修抓去充作药人。

        “啊？”

        殷有悔便建议干脆直接去玄机楼，裴霁是玄机楼修士，守株待兔总没有错。

        “没什么。”

        “从洗剑池出来都快四十年了吧，你还没闭关？”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救他回来，殷有悔暗疾复发，在破庙里了一晚上噩梦。

        鲜血与碎肉将梦境染成一片模糊红影。

        昊空：“那他就不应该复活我，复活我本就是一件错事。”

        突然出现的脑袋让他总算从梦境中抽离，殷有悔抹了把脸，接过对方手中的碗。

        于是二人又奔玄机楼而去，只殷有悔灵石不多，又有暗伤无法长时间御空，昊空又是个彻底没有钱的，坐不起传送阵，还要靠双走。

        “……除此之外，每次转世都会随机出现在不同地方，为了佛子的安全，其行踪有佛圣光遮掩，莫说外人，便是佛门自己都无法推算出他转生之所。”

        同为四大仙门，宗内辛密互相多少都会了解一点。

        然而当小弟子将人送到山脚下，再回，却发现那人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梦中似乎没有人看到殷有悔，殷有悔却被心底生出的寒意冷到瑟瑟发抖。

        殷有悔又问：“如果是你让他复活你，但你要的事情是一件错事呢？”

        --

        小弟子看着他因攀山而血肉模糊的双手直啧。

        他一直端着没喝，昊空也没在意，喜滋滋。

        “千万不能忘了，这是我要的事。”

与郝娴两个在群英会一结束就失去了踪迹，至少各个江湖小报都没报过与二人有关的消息。

        红鸾想了想。

        隔日，大陆另一端的昊空再次带着空白的记忆苏醒。

        裴霁都连续找了两个十九年，两次皆阴差阳错没能与昊空碰面。

        昊空有些失落，他又反复看了即便那封信，想了想，将‘找到裴霁’四个字也刻在了胳膊上。

        梦里的女人情脉脉，男人却是一脸惊恐与忿恨。

        裴霁无奈。

        “我送你下山吧，你去玄机楼，他应该在那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