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他，拂过他的，坐在了他旁边，弯腰去捡纸片。

        下课后，薛妮跟郑晚去洗手间时压低声音问她。

        为什么跟郑晚借涂改。

        曾经他还寄养在姨妈家时，他的爸爸出差给他带了一份礼物，是一份拼图。

        其他女生都来安她，有的递纸巾，有的跟着骂人。

        育课从外面回来，教室里也坐着别的同学，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果然她还坐在课桌前，专心致志地拼接。

        她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有耐心的人，在心浮躁的青春期还能如此坐得住，以后呢？

        嗯……

        严均成这样想。可能是历任班主任的习惯，他从记事起，就没跟女生同桌过，她这样坐在他旁边，他竟然有一种她本该就坐在这里的错觉，没有丝毫违和感。

        薛妮哭得伤心难过。

        郑晚：“……”

        在夏天还没正式来临之前，郑晚坐在了严均成的斜前方。

        自然而然地，他措手不及。

        她抿了抿，轻声说：“有纸片在里边，能帮我捡一下吗？”

        每次月考之后，老师总会调整位置。

        他想，如果她的耐心能分给他一些。

        两张课桌拼在一起。他一时之间愣住。

        干脆将它收好，放进了抽屉里。

        靠墙坐，果然有两张纸片在同桌的椅子下。

        严均成也不知，当涂改挤不出来时，他环顾一圈，看到了她，喊了她一声：“郑晚，有涂改吗？”

        或许他在学业上能够更近一步。

        “严均成怎么跟你借涂改。”

        “好啦。”郑晚安她，“没事的。”

        她拼好了，即便她已经很细致，但这个歌词本上依然有一一的裂痕。

        只有一个人蹲下来，默不作声地将地上的纸片全都捡起来。

        他的猜测没错。

        严均成低，他同桌是……

        郑晚：“你去问他。”

        他乖乖地起，让出位置。

        而她，在一件更没有意义的事。

        如果严均成足够细腻的话，也许会感知到薛妮的感动。

        他是准备再弯腰去捡，然而郑晚误会了他的意思――这也不怪她，他在班上几乎没有朋友，很少跟人往来，这高这面相，也确实不像助人为乐的子。

        薛妮一脸兴奋，“重点不是这个，是他跟你借，他怎么不跟他同桌借？”

本被人撕了。

        她走的时候，也会经过他，他低看了一眼，那清香依然萦绕在鼻间。

        这个自由安排的育课，他都没察觉到自己频繁回了好几次，好像在赌，赌她的耐心还能维持多久，他注意到了，她课桌上还有一小堆碎片。

        严均成听到她的声音，抬起来。

        薛妮却感动坏了，眼眶红红地，拉了拉郑晚的手，用脑袋去拱她。

        他拖着椅子往后一挪。

        郑晚愣了几秒，“他的用完了。”

        她跟每个人关系都不错，也包括他。

        很稀碎的碎片。他不觉得拼这个有什么意义――将完整的图片切割成碎片，再将它拼好，意义何在？

        郑晚抬，边回答「有」边递给他。

        如果没有这个插曲，他是不会注意到她在拼这个早就成碎片的歌词本。

        薛妮哭，不是因为歌词本被撕了，而是撕它的人是她过去的朋友。

        是她的友情伤害到她了，郑晚又给了她更温柔更包容的友情，一失一得，失的是错的友情，得的是对的友情。

        郑晚得不行，后退，又笑出声来。

        郑晚捡起纸片，看向他，意思很明显，让他再往后挪，她要出去。

        薛妮果断地下了结论：“他那个你。”

        见鬼。

        郑晚解释：“他同桌在睡觉。”

        薛妮：“那他怎么不跟前后桌借？”

        两个人的手指也碰到。郑晚没什么反应，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她借涂改给别人也这样，严均成却没这样淡定，上课时，他总觉得食指指腹上有东西，低一看，什么都没有――缠绕在手指上的，是一种感觉。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