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风小寒忽然看着她，认真的说。

        何惜柔想到，既然是补药，那么这许多蛇尸可不能浪费了。

        只是这张很好看的脸上，脸色却并不好看。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倦与虚弱，眼神尽平静依旧，但看得出来，风小寒的醒来让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些都不能让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心情变好，反而会觉得更加压抑。

        一套醉酒剑法彻底榨干了她的元气，现在的她与一个受了伤的普通少女并无区别。

        声音响起，风小寒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绝美的脸。

        微凉的风，刺骨的雨，远不时响起的兽吼，及耳边传来的灰草晃动时发出的“哗哗”声音。

        他不懂何惜柔是怎么杀死这些蛇的，如果换他醒着，在保护一个人的情况下不让它们近，是本不可能的事情。

        又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后，风小寒的眉微动，然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醒了？”

        那些乌云很薄，所以是灰色，可过了这久还是没有散去的意思，让人提不起神来。

        上的伤势，与识海中清晰的痛楚，很快便让他清醒了过来。

        在这里，无法通过化灵来恢复元气。现在二人全的生存希望，都寄托在了风小寒上。

        清澈的雨水由于入了蛇血的缘故，变得有些殷红，不过蛇血也是补药，倒是不担心给风小寒带来伤害。

        她随手拿起一条还算完成的，用剑切开它的颈，蛇尸内残余的鲜血顺着蛇颈滴入风小寒的口中。

        风小寒捡起一块蛇尾，切口整齐，明显是被剑斩断的。他开坚的鳞甲，将蛇尾放到口中仔细的咀嚼起来，发出“嘎嘣嘎嘣”的蛇骨被咬碎的声音。

        风小寒缓缓的坐起，看着满地的蛇尸，与口中腥躁的味，顿时明白此前发生了什么，于是陷入了沉默。

        何惜柔看着他的侧脸，为自己的这个念觉得有些可笑。

        何惜柔盘膝而坐，闭目静神。

        风小寒平静的说：“我是男人，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却昏了过去，所以对不起。”

        不知是经金光淬，使他恢复能力惊人，还是喝下的蛇血发挥了作用。

        入眼便是灰色的天空。

        何惜柔淡淡的说：“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只能是吃地上的这些蛇尸。

        何惜柔挑了挑眉，问：“为什么歉？”

        那是不现实的事情，透支一次都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几次？

        何惜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说：“幽的境界，确实会为实战带来诸多便利，比如化灵境时不能领会的剑法。”

        反复几次后，何惜柔又喂他喝了口水，这才作罢。

        就算他醒了，她们也走不出这片草原，更斗不过那些兽群。难不成每遇到一次危险，就要风小寒透支一次力？

        如果是因为她醒来的场景，那他确实需要歉，只是这歉意来的实在太晚了些。

        两人本来的包袱已经被河水冲走，那件霸牙兽里装着的肉也都扔掉了。

        只要风小寒醒来，他们便能安全了。

        何惜柔捧起土坑中的积水，放到他的嘴边，慢慢的喂他喝下去。

        不知为何，她会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何惜柔平静的说：“醒了，就吃点吧。”

        原来风小寒还是坚持的认为，他那时出的是绝对正确的选择，不肯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