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玉顿了顿,收了伞向宗人府的守卫递上自己的鱼符。
“
放?她现在不是被关在宗人府吗?”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庄良玉听到一声嘲讽似的笑声,她听到赵玲珠说:“现在,你能看到我了吗?”
“你!庄大人。”
她也不知
该去哪里, 刚刚恢复也没有要去国子监
理公务的心思,便撑着伞漫无目的地闲逛。
听见里面的动静,她下意识停住脚步。
庄良玉静静地望着外面的雨,倏地起
,撑着伞就走进大雨之中。
被一路走一路留下,
上愈发轻快起来。
起初庄良玉撑着伞在雨中快走,不一会儿就发现这雨伞属实是累赘,直接收伞在雨中狂奔起来。
裕亲王回
看了一眼牢内,
言又止,再次叹息,“庄大人何故来此?”
有几个人不确定地相互看看,“刚刚那女子,好像是国子监的祭酒……”
“你娘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成
的女儿!”
“赵玲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要去
这种蠢事,甚至搭上整个王府!”
庄良玉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见过裕亲王。”
她知
赵玲珠被关押在宗人府的大牢里,也不知现在赶过去到底来不来得及。
“开玩笑吧!国子监祭酒能出现在这小破地方?”
“听说没, 裕亲王的女儿,原来特别得
的灵珠郡主,要被
放了!”
其他茶客听见动静也满
雾水,搞不明白这女子下着大雨冲出去是要
什么。
“随意走走罢了,途经此地,便想着来看看。”
在庄良玉看来,当初荣亲王的谋反更像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他自己的心思暂且不知,但他
后的人以及老太后都在等着他反,推着他反,所以到了最后不得不反。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有浦云秋狝时,赵玲珠望向看台时期盼又忌惮的神情,也有赵玲珠每每在皇
中提起裕亲王时骄傲又钦慕的模样。
她无意为难这些守卫,直接说
:“有什么问题,我去与新帝说。”
“你的八房夫人和九个儿子
死了我娘,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
店小二急着喊:“诶!这么大雨,你走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娘?”
此时的裕亲王哪里还有当初金玉宴上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显得苍老无力起来。
“这你就不知
了吧!听说是裕亲王自己请的命,要把灵珠郡主
放到西边的苦寒之地,让她好好反省,这一走,可就不知
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闭嘴!”
灵珠郡主也好,之前的表小姐琉雯也罢,庄良玉知
她们早就被看守起来,但没想到赵衍恪竟然会把赵玲珠关进宗人府中。
赵玲珠和琉雯不过是这场纷争中,微不足
的两个棋子而已,何至于落得个
放的下场?
就在进宗人府之前,她看到裕亲王行色匆匆地赶来。
赵玲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牢里回
,庄良玉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些模糊的声音。
回廊中隐隐传来二人交谈的声音,都是裕亲王在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痛心疾首,几乎都是在责怪赵玲珠的糊涂。
雨渐渐大了起来, 她躲到一家茶楼里, 听着茶客们望着外面的雨在议论纷纷。
裕亲王再度回
,看了一眼牢内,沉重
:“她——到底还是年幼不懂事。”
但赵玲珠始终沉默,由着裕亲王的冷嘲热讽混着各种说教怒骂砸在她
上。
宗人府中守备森严,现在关押了不少人等候提审。
庄良玉抬眼,看到外面依旧滂沱的大雨,听着轰隆的雨声与雷声将一切冲刷干净。
“可你——”裕亲王一声沉重地叹息,“你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吧……”
紧接着响起脚步声,庄良玉便静静立在外面,不躲不闪。
庄良玉望着大雨,漠然
:“或许正是因为她懂,所以才会
出这样的选择。裕亲王,在你眼中,女儿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大病初愈,庄良玉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迟钝,等走到关押赵玲珠的牢房,才想起来此时裕亲王应当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