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的包子和豆浆好了。”老板娘喊。

        看戏的大爷大妈看了看呲牙咧嘴的阿兆，眼带鄙夷：“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吗，踩一脚而已又不是砍。”

        “……”

        “不小心踩到你了吗？抱歉抱歉。”江意鞠躬歉，看着还诚恳。

        昨天在桥上哭着走的小姑娘现在就站在集市街的早点铺边上，上穿着印着粉色碎花的短款睡衣，披散着半长不短的齐肩发，小脸白皙透净。

        “你……你……”阿兆疼得手抖，半天没住食指。

        “啊，这样啊，那我看看……”

        “那这样吧，换两个粉丝包吧！”

        早点铺下来点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人推开了后座车门。

        江意听到了后陌生男人发出的狞笑声，她有点胆怯，但不拿回零钱肯定不行，毕竟爸妈赚钱不易。

        周聿白没理他，这算是默许了。

窗外，这一看就看到个“眼熟”的人。

        先是一边裹在长里的大长，再是穿着印花衬衫的上半，再到那存在感十足的脸，高大帅气的男人整个儿展在她眼前。

        “麻烦让――”

        “嘿嘿，老大，我们还没吃饭呢。我下去买几个包子。”

        深呼一下，江意转过去。

        阿兆喜不自胜，当即倒回车。

        江意急忙走到铺子前，举起手臂接过包子和豆浆，正想转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一个人。

        什么叫穷乡僻壤多刁民？这就是！

        该说不说，这儿还真是麻雀镇，屁点大。他还没去找，人儿自己跑出来了。

        二人视线相撞，江意脑海中应景地飘过一句话。

        江意进退两难，后男人自顾自地点单，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她上磨蹭，每一次话没说完就会被打断，这令她尤为恼火。

        江意被后的男人挤得很不舒服，她用手臂横档在前防止接到前面的人，再一次想开口：“麻烦让一――”

        江意趁机用手肘撞了一肘子他的腹，在第二声哀嚎后从中脱，到两米外。

        “妹子，还没找你零钱呢！”还没走两步，忙得团团转的老板娘叫住了她。

        “帅哥，没有那么多肉包了，你看看其他两个要换成什么？”

        “你小子好好的倒什么车？”周聿白猝然出声。

        阿兆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还闭着眼，觉得多少有点玄乎了，但车都到了，妹子不泡不行。

        “老板娘，我要六个肉包，两杯豆浆。”那人比她高了不少，将爷爷高高举过众人，声音里气的，口音听着也很奇怪。

        她咬了咬牙，抬起干脆利落地往下跺了一脚。

        阿兆心中窃喜，用手捋了两把发整理整理，打开车门下了车。

        店铺老板适时揭开蒸笼取出几个包子，飘出的雾气被微风到女孩脸上，跟蒙在晨雾一样。阿兆想到小时候他在老美唐人街的华夏餐厅打杂，每到八月十五店里就会唱嫦娥奔月的戏。如果他没记错，嫦娥出场就带有这种仙气飘飘的雾。

        阿兆语噎：“……”

        “那大哥没事我就先走了，买包子晚了我爸妈会骂我的。”江意苦巴着脸，再祭出一记苦肉计，就要离开。

        “啊啊啊啊！”一大早起床只穿双人字拖的阿兆结结实实中了这一无情铁脚，大脚趾钻心地痛，当场嘶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周聿白高有一米九，置在早晨嘈杂的集市中过分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