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想帮帮他不行吗？”你敷衍，只希望快点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怎么办？”你问。

        你不知该怎么回答周问鹤，因为你自己也不知，也许是钱掌柜当日失子后的反应动了你心中的某个地方，但是这个假设你绝不愿意承认。

        说到这里，人转过，木然看着你“那个被杀的人，是个唐门子弟，叫唐弃。”

        “贫有一事不明，施主，你为什么要进来？”人问，“施主跟钱掌柜应该没有深交，如果我没猜错，你还很讨厌他。”

        你们在里钻来钻去，找了约莫一香的时间，并没有发现人的记号，水声既没有变远也没有变近，始终好像在距离他们几堵墙之外的地方。你们喊了几声张谬，其中有一次听到了土夫子的回答，但是你们完全分辨不出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在这个时候，你们都不是那么紧张了，找寻之余，偶尔还会闲聊几句。

        “在下足伤未愈，不能再跑了，两位快追上去吧。”他艰难地朝你们挥挥手，然后一屁坐在地上。你知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是个累赘，嘱咐了他几句，就跟着人继续往山深追赶。

        人还在往前走，他的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同你叙述家常。你望着他的背影，感觉那个背影深不可测到让你胆寒，那一刻，你心涌起了强烈的逃跑冲动。

        周问鹤转过继续在狭窄的山中前行“贫以为，进来这里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想当英雄，要么是想死，施主怎么看都不像是想当英雄的那一种。”

        “那长有什么高见？”

        “钱公子？”人高喊了一句，但是没人回答。你们立刻循着脚步声追了过去，但是没追出十几步，张谬就靠在石上，痛苦地息起来。

        人回看了看你，然后摇摇“依贫看来，不像。”火光把他的脸映得有些狰狞，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十几天前，贫从雁门关回来。开始着手追查一个人，贫相信他与贫一个朋友的失踪有莫大关系。据贫掌握的线索，他似乎属于一个朝拜深渊的邪教，上带着教内某人的重要情报。但是当贫终于寻着他的下落时，他却被杀了。”

        “我追踪凶手一路到了山庄。一开始，我不理解凶手究竟想在这里干什么，但是现在，我终于懂一点了。”

        “我沿途了些标记，但是得很仓促，也不是每个口都有。我们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找得到。”周问鹤说。

        脚步声已经不在正前方了，它似乎拐进了一条天然的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与人循着声音在渔网般的山里七拐八绕，时不时还要喊一声，但是远从来没有给过回应。最终，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你们则被困在山之中难辨方向。

        你跟周问鹤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安。

形在前方一闪而过，跑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你看着人的背影，很想知他此刻是什么神情。昨天苦沙大师对你说的话犹在耳际“你与其他人不同……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活命，而你，你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