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家参加晚宴还把孩子带来了。”

        一动不动的人群中，青年一直走到高台下，眉目情怯意，掩在银色面后，有种独特的、不谙世事般的纯洁气质。

        这是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诶？你们快看，克莱克家族那个男人开始动了。”

        “不确定，路易陛下连续很多年没有过开场舞了……以前他的舞伴是安娜皇后（路易母亲），自从安娜皇后病逝，路易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邀请舞伴了。”

        西瑞亚压下心底的窃喜，面色酡红，惹得不少公子哥频频看向他，他仿若无觉，继续问：“陛下……您会吗？”

        “这种场合……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都能发呆？”

        什么情况？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陛下在沉默什么。

        克莱克家族的家主微笑着，看着边勇敢迈出步伐的人影。

        “墩墩啊，是在找爸爸吗？如果不是的话，爸爸会很伤心哦。”

        找到了自己其实也一直在找的小小人影，着笑，说：

        西瑞亚没听到拒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年年都有公子小姐问陛下这个问题，一般不过三秒，陛下就会拒绝。

        扩音话筒收录折纸时的细微摩挲声。

        不对劲！

        “时间宝贵。祝各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小音不时叫一声：“papa……”

        “小朋友，你还好吗？”

        前排的贵族们打量着君主的神色，却发现君主本没有看西瑞亚。

        墩墩小小一团，还没别人的膝盖高，小板哭的一抽一抽，可怜死了，雪白的腮边粘着眼泪，薄薄的小凤眼也着泪花，埋在林言肩膀上可怜的抽泣。

        果然是因为他吗？

        “上就该开场舞了吧？”

        “至此――”偌大安静的殿内，君主致辞已到结尾。路易的声音沉而内敛，如低缓的大提琴，好听却又格外淡漠，不带任何有趣的、场面式的情感，“皇室宴会正式开始。”

        墩墩呆呆地扭过。影缓缓蹲下来，青年倚在角落里，着金色面，随手将红酒杯撂到一旁，墨般的眉眼在昏黄灯光的晕染下，一点点变得清晰。

        四周乱起来时，他下意识先遮住墩墩没面的脸，不让别人注意到墩墩的长相。

        “啊切。”

        依旧没有回答。

        他没有出声，但还是小范围的引起一些。动。

        “爸爸在，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墩墩了，好不好？”林言心疼的很，眉心蹙着，抱紧了墩墩，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高台之上的男人直直注视着他，目光如锁定的牢笼，密不透风。他缓缓迈开步子，优越的躯包裹在制服下，似一蛰伏的、不动声色地野兽。

        路易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种场合里过面，大多时候是长公主代替他完舞，热个场。

        他声音又细又颤，紧张的垂着眼眸，像鼓足了勇气，抬问：“陛下，今晚您会开场舞吗？”

        墩墩晕转向的在人群里走动，各种香水的味浮在鼻尖，他蹙着小眉，忍了又忍，还是小小的打了个嚏。

        如稠黑的夜，情绪在其中翻，一点也看不透。

        “是在发呆吗？”

        灯光晦暗，遮住路易大半神色，他们无从循迹，只能窃窃交谈着。

        西瑞亚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其他人也从刚开始的震惊，变成现在的疑惑。

        嚏打完，他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忽然听到一声笑，很轻，清雅散漫。

        听着这些交谈，西瑞亚心突然的很快，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预感升起，空前的令他警惕。

        但这一次，陛下居然犹豫了。

        他蹲下，眼神温而柔和，充满爱。

        ……

        君主折起致辞，站在高台上，感受到一阵。动，他抬起眸――

        那双眼睛深邃、幽沉。

        “美吗？没多好看吧。”

声音就在耳边，这让墩墩升起不少勇气。

        “哪里来的小孩子？”

        开场舞，一般都由皇室成员。

        四周的噪杂扯回了一些林言的注意。

        林言蹲在光线暗淡的角落，抱着怀里揪着自己衣襟，掉着眼泪的墩墩。

        “陛下在看什么？”

        只是抬起，林言警惕的眼神，却意外的撞进一双眼睛。

        他猛地抬，不同于普通人类，为人鱼，他的视力很好，循着君主的视线看去，他看向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