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下颌被抬起，林言眼眶红，模样可怜而无助。垂眸看着他的男人眼底情绪不明，“言，这个问题犯戒律了，我无法给你回答。”

        男人去他眼角的气，“不会。”

        “讨厌的神殿，讨厌的神子！”

        整面墙全是用小羊包裹起来的书籍，纤尘不染。

        容他们生存的地界，只有原始种丛生的大陆腹地，那里危机重重，狐灵一个在中央神殿生活了十多年的亚兽人祭司，本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兽神永生，祂在看着我们。那些犯兽神威严的平民，迟早会得到惩罚。孩子们，不要忘了你们的使命。”

        林言抿直的微松，他恹恹的重新埋进男人怀里，被对方拥着腰，耐心的抚着后背安抚，“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神殿的决第二天就下来了。

        如果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那么放逐对于狐灵而言，未免不是一个能接受的结果。

        大陆各城镇不知从哪得知了狐灵的事迹，经游诗人传唱，兽民们反神殿情绪越发重，有分激进兽民甚至喊出了‘反神殿、杀神子‘的口号。

        等对方看完这本书，灭灯，上床陪他睡觉，林言才忐忑的问：“今天狐灵的事，神殿会给他惩罚吗？”

        神殿依旧威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嗯。大祭司长决定放逐他。”

        林言站在其中，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一幕幕荒谬又可笑。

        ‘反神殿、杀神子‘的口号喊得越发响亮。

        “被兽神厌弃的子民。”

        决一出，神殿内隐隐动的氛围彻底消失。

        他们将当今的兽神批判为邪神，认为兽神早在千年前的变革中死去，如今的邪神冒领兽神份，占地数千亩的神殿严重挤压了普通兽民的生存空间。

        两人一个会被放逐到大陆东，一个会被放逐到大陆西，隔着山峦与裂谷，此生相见的可能降低为零。

见他捧着人间的书，书的种类繁多，从经义到农学、医学、建筑学，应有尽有。

        就连一向爱打听八卦的羊修也老老实实闭嘴。

        ……

        封闭数十年的神殿再次打开了祂的大门，所有祭司整齐肃穆的站在门后，仰看着侵犯兽神威严的平民们被以斩首之刑。

        祭司们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日出工作，日落休息。

        不过一则小传闻不知何时在神殿内传起来。

        “我们是这片大陆的祭司，沟通神明与人间。外人误解我们、背叛我们，而我们，永远不会背叛我们的主。”

        “那你要惩罚我吗？”

        各个城镇都出现了所谓的‘自由派‘，宣扬神民平等，神殿灭绝人，所作所为不亚于杀人。

        每逢周一周日去净室祷告听经，一切都与平时无异。

        传遍大陆，这些平民们被神殿第一时间抓住，推上断台。

        “我们不需要神！”

        “都去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外出巡视领地的神殿骑士被一伙平民杀害，骇人听闻的事件瞬间

        他的想法全表现在脸上，黑暗里，一视线淡淡扫来，平静地：“放逐前，他的脸上会被印上神殿印记，所有城镇都会知他的弃民份。”

        被兽神厌弃之人，城镇将拒绝提供一切生活所需，包括食物、水源、住所，一切见到他们的人都必须远离，小心被兽神迁怒。

        “你不知？”

        笑容一僵，林言：“弃民？”

        祭司们散去，继续重复每日的工作。

        祭司们站在广场上，听了一通训诫，大祭司长披威严的猩红披肩，浑浊的眼中爆发出芒，一字一顿，缓慢的说：“我们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主。”

        披盔甲的神殿骑士们拱卫周围，那些本想来闹事的平民敢怒不敢言，两者之间泾渭分明，林言听见低低的絮语，从几个孩童口中骂出。

        神子屋内还有面巨大的书墙。

        “嗯，大祭司长让我专心研究兽神遗迹。”

        这个印记和着狐灵去死有什么区别。

        屋内拉开窗帘，一缕斜阳洒在书桌一侧。神子懒散的倚着靠背，一条小臂自然下垂，宽大的袖口半遮住他的手掌，他淡淡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听见声音，撩起眼眸，抱住了扑进他怀里的人影。

        林言抱着他的腰，难言的恐慌在蔓延，他长发披散着，落在腰后，紧紧贴着神子的膛，听着那淡然的心声，“恩，……真的有神吗？”

        狐灵果然被放逐，同时，他的骑士也被放逐。

        “怎么了？”眉心一蹙，神子声音微沉。

        一番慷慨动人的陈词，意志微微动摇的祭司们顿时直了腰背，数千年的传承，所有祭司骨子里都有傲人的优越感，他们不同于那些闭目听的平民，他们是神的使者。

        林言魂不守舍的去了神子住。

        浑浑噩噩的回了神殿，短暂开放的大门重新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