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谢度阳讪讪地挠了挠鼻尖，眼神不经意落在离太子极其近的姑娘上。

        谢缚辞错愕了须臾。

        姜沐璃怔了，她方才不过失神了一会儿，就被太子察觉，未免过于锐了……

        更是东的常客之一。

        殿外传来声音，姜沐璃循声望去。

        二人这番交自然被谢度阳尽收眼底，寻思着他像个多余的，便站起笑：“皇兄尽兴，弟弟便先回了。”

        “在想什么？这般不专心？”

        当今皇帝育有四子三女，除去四皇子年仅十六，余下三子年岁相差无几。

        姜沐璃疑惑看去，谢缚辞手执书卷，淡声：“这是长寿面，今日是你的生辰。”

        殿下回来时衣服上的血迹便是这样来的吗？

        太子语气温柔，姜沐璃似乎有一瞬间的错觉回到了幼时，父母健在那会儿，她和母亲同一天过生辰，那日往往都是最欢愉的。

        他顿觉有趣。

        半晌后才啧啧：“世人都皇兄不近女色，照我看啊，皇兄就是眼光太高了，这不，边这个美人倒是倾国倾城之姿。”

        谢度阳熟稔地在书案前落座，一双清亮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在姜沐璃上游走。

        姜沐璃心神微晃，又因他这句话，更是心虚得脸庞发热，红着脸小声回：“没，没什么……”

        姑娘色若海棠，虽没有亲密相贴，但二人距离不足一尺。

        姜沐璃诧异地看向谢缚辞。

        即使已然看了半个月，她仍时常会因太子这副清风温雅，俊美无铸的容貌感叹不已。

        说罢，眼神一扫她姣好的脸庞。

        这种感觉，令谢缚辞十分不适，而后转为烦躁，默了片刻，面上却是淡淡：“你若听话，孤今后会给更多你想要的。”

        谢缚辞淡漠颔首，放下手中的朱笔，轻飘飘：“是孤没错，怎么，三弟这是要禀告父皇？”

        女放下长寿面后躬退下。

        小娘子怕是从未跟男子这般亲近过，面色泛红，躯僵，而她侧的人却皎皎如明月般清淡疏离。

        看着倒不大像。

        谢缚辞不喜谈风月之事，有意不接他的话，“夜已深，三弟来什么？”

        很快，一名女手端托盘入殿。

        而三皇子谢度阳的生母原是先皇后的贴婢女，在先皇后孕期时被皇帝临幸，有孕后才晋封美人。

        虽说生母是婢子出，但三皇子却丝毫没有养成自卑怯懦的子，反之与太子谢缚辞极其交好。

        “我哪敢呀，这不是想来跟皇兄说一声，看到这一幕的人，弟弟我已经帮你除干净了。”

        她前几日在东内远远见过此人。

        “多谢殿下，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吴毓见太子兴致缺缺，便送三殿下出殿。

        她眼眶蓦然浮起雾气，氤氲波动，紧咬红，几番挣扎后，侧首看向谢缚辞。

        不过一个不受的废物皇子，伤也就伤了。

殿内熏香袅袅，姜沐璃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微垂的致侧脸。

        半晌，她垂眸，眼神又落在他那黑且密长的眼睫。

        “我说皇兄怎么宴结束早早就回了东，原是有美人相伴啊。”

        谢缚辞忽然放下书卷，像抚摸猫儿一般，轻轻了她的发，语气笑：“小呆子，吃吧。”

        书案上的鎏金炉溢出淡香，见谢缚辞没有将这个女人赶出去的打算，谢度阳便问：“四弟宴后重伤，可是出自皇兄之手？”

        前几日便听说皇兄待昌陵侯世子献上来的美人很是看重，这种专供人取乐的侍妾，竟还有这般薄脸的？

        长寿面清淡，飘逸着诱人的香气。

        她语气哽咽，一双水的眸子如山泉水清洗过的黑，蕴着点点水光。

        但见来人着宝蓝锈云纹锦袍，姿，神采俊朗。

        许是回想起两年前那夜的荒唐，她竟不禁呆怔发愣，谢缚辞执笔的手凝滞半晌，抬手轻点她的脸颊。

        在谢度阳打量时，谢缚辞不悦地乜姜沐璃一眼。

        那碗面被破例搁在黑漆描金书案上，姜沐璃持久未动。

        谢度阳挑眉，咧了一个恰到好的笑容。

        “即使有人看到又如何？”

        四皇子重伤？

        又是这样引起他心绪微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