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心扉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何进就来敲了柏小枝的房门。

        柏小枝来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tou发在脑后扎了个松垮的wan子，有些口齿不清地问了句怎么了。

        “昨天那件事，应该谈谈。”

        柏小枝了然的点点tou，朝男人dao了句等她一会儿，随即又进入了浴室。

        何进坐在柏小枝房间书桌前，翻阅手机里柏小枝妈妈和他的聊天记录。

        ――zuo父母的都想让自己孩子好，她当时那情况，我为了把她学籍找个学校挂着，还跑了好几次。

        ――她要是懂点事，我也不会有那么大负担啊。我二婚嫁tou婚的，从来没想过要把她丢给她爸，结果越大越不懂事。

        ――她亲手害她弟弟。她是我女儿，那也是我儿子啊。她现在跟着你也活得下去，而且我老公，也不太喜欢她。

        昨天，何进和柏小枝妈妈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柏小枝妈妈是推着婴儿车来的，坐下的第一句话是：

        “小何，你电话里说的你自愿照顾小枝不用我们给钱，我不知dao怎么说了，真是我们家欠了你的！”

        何进面色淡淡，这时候说这话，分明不是感谢，而是在点他――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也在暗示自己不会拿一分钱给何进。

        交谈间，何进了解到，柏小枝妈妈现在没有收入来源，全靠现在的老公养活。

        中途他拐着弯儿问了几次，柏小枝怎么被赶出家门的。女人都说是继父的主意。

        “那你怎么想？”

        “小枝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我照顾航宝很累，航宝他爸赚钱也很累，她当时服个ruan我还能劝劝...谁知dao她东西一收就走了。”

        “你们没找过她？”

        女人眼神有些躲闪，dao：

        “没...我当时想找，航宝他爸哪里准？我吃穿住行都要靠他，心里想着，就算了吧，小枝也那么大了，自己在海城也能谋条出路。”

        何进抿chun，又尝试着问女人是什么时候觉得小枝开始变化的。

        “......大概是当时...医院说她有抑郁症的时候吧，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给忘了。”

        那就是，她完全不知dao。

        “小枝为什么会生病，你有tou绪吗？”

        女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眼神动摇几秒。

        “我哪有什么tou绪，ding多就是我和她爸离婚了，从小到大都没打骂过她，谁知dao是为什么...说不定就是不想读书装的自己得病了。”

        柏小枝妈妈有所隐瞒，何进也没有拆穿，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

        最后，和小枝妈妈确认了学籍所在的海城车厂技术学校后，何进才离开。

        ......

        柏小枝收拾好自己，走到何进shen前，在自己床边坐下。

        “要说什么？”

        何进将手机熄屏，食指交叉，手肘撑在膝盖chu1，盯着柏小枝dao：

        “我昨天去见你妈妈了。”

        “我知dao。”

        “我没有想把你送走，我联系她只是因为你的学籍问题，也顺便讨论了下你的情况。”

        “噢。”

        柏小枝提到家人，下意识地有些抵chu2，此刻也是一样，甚至有些不愿意继续交谈的意思。

        “可以多和我讲讲吗？”

        她面对着男人，伸出she2toutian了tian自己刚刚才洗漱完，发凉的嘴chun，又抿了几抿，才dao：

        “我其实ting想讲的但是......又有点，不想。”

        “为什么想讲，又为什么不想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