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隔着一步的距离看他。

        “第一次见面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斟酌着回答，“可能要多见几次才能知。”

        “不许去。”

        林幼宁不说话。

        这家店她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光顾，后来出国了几年，这次回来之后就发现附近一带已经变成了时下行的网红打卡地点。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能看到店门口乌泱泱的长队，于是每次都打消了要走进来的念。

        林幼宁把这两个字在尖重复了一遍，心想这人是不是喝多了。

        所有的声音都淡去了。

        “你说你不恨我了。”钟意定定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像是明知故问，“是你亲口说的，对吧。”

        她闻言，脚步微滞。

        钟意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羽绒服，颈间围了条旧旧的红围巾，坐在角落里的方桌发呆。冬日阳光照出他柔蓬松的发丝，那双爱笑的眼睛，和略显苍白的嘴。很美，也很落寞。

        没看多久，她推门进去，着一口上海话正在骂人的老板立刻换上笑脸，热情地招呼她。

        上的落寞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忽然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开口，“不许去找他。”

        起床拉开纱帘，才发现窗外竟然又飘起了雪。

        走廊右侧的木柜上燃着一炷不知名的安神香。

        “今天降温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

        “……”她有点无语，“相亲没这么快吧。”

        如果是骗你的，我不会答应你，每周都抽出一天和你吃饭。

        第49章  番外（三）

        少顷，钟意完了那支烟，把烟碾灭在白沙里。烟雾消散，出漆黑眉目。

        第二天一大早，周云就给她打来电话，询问昨天的相亲情况。

        说完，不等他反应，林幼宁转便往出口走。

        林幼宁当时还没睡醒，脑子像团浆糊，随口敷衍了几句，毫不意外地大清早又被数落了一通。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酒店吗？”

        任何人看见他，都会花上几秒猜一猜，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下午一点半，林幼宁抵达武康路附近，一家老字号本帮菜馆。

        她说――

        怕对方等着急，她一边回应，一边往前走。

        示意自己来找朋友，她快步往里走，钟意像是心有所感，转过来，冲着她笑了。

        正想着，远远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叫她的名字。是秦朗在前面等她。

        钟意垂眸，好半天才小声说：“明明是我先约的。按照先来后到也应该是我们先去。”

        怎么一见他就下雪。

        眨了眨眼睛，他的神情立刻生动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又被她打断，“好了，我真的赶时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先走了。”

        钟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却被钟意一把拉住。

        风过，香味便蔓延开来，钻进空气里。

        他问：“推了我的约，就是为了来跟他吃饭吗？”

        眼前的人看上去并不愿意，却没能坚持多久，还是乖乖把她放开了。

        不过这次刚走到门口，她就看见钟意已经坐在里了。

        他们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钟意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你觉得他怎么样？考虑和他试试？”

        “我也不想闹，不想让你不高兴，可是我乖有用吗？”他竟然有些委屈，“我再乖再听话，你还不是要跟别人走。……你甚至答应要跟他去雪。”

        林幼宁微愣：“别闹了。”

        这通电话打完，她也彻底清醒了。

        这句控诉来得实在突然，她一时冲动，脱口而出：“我为什么不能答应跟他去雪？”

        这种老店的装修都很陈旧，店面也不大，却生生摆下了十桌。基本上是椅背挨着椅背，没有丝毫个人空间可言，周围桌上的人在说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幼宁的声音并不大，然而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

        被他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堵得哑口无言，林幼宁不知该怎么反驳，再加上场合也不太对，于是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

        考虑？

        钟意仍然站在原地看她，几秒后，稍稍往前跟了几步：“姐姐，你之前托姑姑带给我的那句话，是真的吗？还是骗我的？”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钟意沉默很久，忽然问，“那我呢？一点都不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