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新来的，懂个屁！别碍着老子！”

        然后才是割裂的疼痛。

        她瞄他一眼，抿了抿嘴。

        不是每一个夜晚都是平静的。比如今天钟北望就遇到了发酒疯的客人。

        齐栩然拿着酒杯走近。她听到了这边吵架的声音，先一步把经理叫过去看情况，想把钟北望支开来。她跟在经理后面。

一个人来吗？”

        还没来得及等到钟北望下班，齐栩然就被他拉着上了去医院的计程车。

        钟北望眼疾手快地抓住男人手腕，他力气很大，青沿着手背到大臂一路猛地绷紧。

        玻璃高脚杯清脆碰撞。

        酒馆经理被男人最后的眼神惹得心悸，他知自己需要给齐栩然一个合理的交代。

        说罢，他又想抓着钟北望发叫他开。

        钟北望耐着心安抚客人，“先生，我们这里可能没有白酒。我可以帮您去问问经理。”

        那男人大着结结巴巴地，用手点着钟北望肩膀，嚷嚷：“哥……哥要喝白的！他妈的，不……不要酒！”

        齐栩然一开始并没有感到疼痛。先是一滴两滴从脊背上蜿蜒下，她疑惑地扭想去看。

        钟北望低，被那鲜红的血伤到眼睛似的，呼一滞。

        “先生，麻烦冷静一下。”      钟北望语气没有起伏，他一边说一边打算把男人的手放下。

        她不受控制地喊了声钟北望名字，上前一步牵过他手腕打算把他拉过来。

        钟北望到底是没有酒馆经理那么圆的，他暂时还没有笑脸迎人，忍气吞声先歉的能力。青年人的血气方刚杂糅着不太够的理智，局面只是略微缓和了点，继而又紧张起来。

        下一秒，他手指就戳到了钟北望眉中心。

        齐栩然发现他握得太紧，以至于有些颤抖。

        还没等经理赔笑打圆场，那男人便抄起桌上的酒瓶摔在地上。

        计程车飞驰，城市的霓虹灯交错，被抛在后。只剩下手腕上，男人温热的手掌。

        “好啊。”      女人拿起酒杯举了举，“我等你。”

        钟北望微笑，他知齐栩然在逗他。不过他并不觉得生气，又或是感到冒犯。齐栩然的度把握得极为确，她在把控着一条线，上下动一下，钟北望小心地向前一步。

        血和酒瓶里的水一样涌出。钟北望咽了口口水，好像咽下的是重的血腥味，一直淌，淌到了心口。

        齐栩然本就已经站在旁边，她一霎那汗直立，从瓶子被摔在地上玻璃迸的时候开始，一切都被放了慢动作。

        “是呀。怎么，要陪我喝酒吗？”      齐栩然挑眉。

        一块玻璃碎片刺在女人背上。

        “下班吧。下班你还在的话我陪你喝。”      钟北望也开玩笑。

        真晦气。她想。

        碎片爆裂飞溅。抄起酒瓶的时候，瓶中仍余半瓶，酒从瓶口尽数涌出。它和碎片一样洒开溅落，周围人发丝上带了一果香的酒味。

        晦气。齐栩然想。

        他未说一句话，反握住齐栩然的手腕，拉住她出了酒馆的门。

        她语气轻浮，尤其是对着漂亮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