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因合眼低笑。
“温温, 你说你与宁轩两情相悦,可你如何得知,宁轩是真心喜欢你,而非是他也因《氏族志》的原因,不得不与你成婚?”
这是后悔的眼泪,顾诚因能感受到在这一刻,林温温是真的后悔了。
只这些话,她没有必要告诉顾诚因。
与其在一次次燃起希望后,被她亲自踩灭,倒不如彻底不抱希望,就让他成为她心底那个最恶之人,让她将他记在骨髓中,永远也不会忘掉,哪怕百年之后,埋入黄土,也要带着他一并而去。
“三娘……太假了……”
她从前未曾喜欢过他,日后更不会对他动心。
顾诚因看到她因为过分隐忍,而紧咬
挣扎的模样, 便出声劝她,可他的话却让林温温更觉羞恼,似是还要与他抵抗一样将嘴巴闭得更紧,只剩那银铃声在拼命的响。
“表兄……子回,我真的后悔了,对不起……”
“子回……我不喜欢宁轩了,真的,我只喜欢你……”
顾诚因彻底意识到,她对他的所作所为,
本没有后悔,她只是害怕他将真相告诉宁轩之后,宁轩不再喜欢她。
“你、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尤其是……不要告诉宁轩……”
他早该料到的,她对他有惧,有厌,有恨,有斥,却没有任何悔意,也没有半分喜欢。
他方才已经在她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卑劣,一个卑劣的人,自然能
出卑劣的行径, 她越不愿出声,他越有一种莫名想让她出声的冲动, 一时间两人竟有些暗暗较量的意味。
“你既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优点,那宁轩又能喜欢你什么?”在需要缓下来的时候,他趁机又和她说话,“回答我,温温。”
为了制止他,她开始叫他子回,轻柔又
媚,一遍又一遍,随着那猛烈响动的铃铛声,在整间屋中回
。
“温温,你可知……”顾诚因再度垂眸,又将视线落回面前,“你真的很残忍。”
“子回……我错了……嗯,我真的错了……”
色光亮的弧线,顾诚因手中还拿着羽
,仅用单手就将这只手套脱下, 搁在一旁的银色托盘中。
小屋里的片刻沉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铃铛声打破。
林温温的意识都已经有些涣散,脑袋也一阵阵发懵,仅存的理
让她心中清楚,若再不理会他,他一定会继续
些什么举动来
她开口,索
就说了出来:“他,喜欢我……善良,淳厚……”
林温温沉默咬
,眼泪又一次顺着眼角
落,顾诚因察觉出她的变化,终是抬起
来,朝她看去。
这个问题林温温自己也曾想过, 甚至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烧尾宴那日,看到宁轩赠予她的玉佩,还有他隐
期待地询问她婚期的时候, 林温温便能够肯定, 宁轩是喜欢她, 愿意和她成婚的,而不是因为迫于无奈。
沉闷沙哑
很可笑,在这种情况下,她真心的后悔竟还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宁轩。
见她沉默,顾诚因心口更加堵
,索
将那羽
也搁进银盘,再一次低下
去。
铃声再次因震颤而发出悦耳的声音,顾诚因心口的堵
这才有了些许缓解。
顾诚因的话让林温温瞬间分神, 铃铛声也渐渐静下。
林温温不再咬
,因为
本无法再去忍受,她哭求于他,他却毫不在意,宛若一个学究,在专心致志的
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打断。
县主府的男
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伺候人那方面也都是极为娴熟,教顾诚因的时候,以为他会将所学用在常宁公主
上,便没有丝毫保留,几乎将毕生所懂的都教给了顾诚因。
“楼里无人, 你可以出声的。”
顾诚因本就聪慧,虽没有真
实练,但
据各种图册和他们所述,基本上也尽数学会,此刻运用下来,看到林温温的反应,他便心中有数,且越来越得心应手,节奏和力度都
合的相当完美。
这番话自然是引来了顾诚因的冷笑,“那如果让他知
,你对我
的那些事,他还会觉得你善良醇厚?还会喜欢你么?”
“子回……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