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看她，亮亮的，很乖巧。

        “阿娘在你心里的面目模糊，是她希望你能好好的向前走呀。”

        “你好漂亮。”

        “唔……你不会怪我吧？”

        晏琼池不高兴了。

        “那我歉？”

        “真的啊？”

        “有这样漂亮的脸，别人也会喜欢你的。”

        “嗯？”

不挣扎，老老实实躲到他怀里。

        “原谅我了么？”

        “唉唉？终于困了吗？”

        “我其实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成婚。”

        她轻声说。

        鱼阙又喂了一口白烟给晏琼池，他就这样把她抱起来，走几步路，一齐在床上。

        “我怎么能丢下娘亲独自逃跑了呢？”

        “嗯，一起睡会吧？”

        那个时候他至少看起来是健康的。

        晏琼池给鱼阙盖好被子，一只胳膊搭在她上。鱼阙卷在他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呼。

        现在的晏琼池，感觉就像是开到极致的繁花即将颓败了。

        “你歉。”

        “没有瞎想，我只是觉得……”

        “觉得像梦一样……”

        冬日临近，床上用的锦被换了，缎面的质感更好，很适合冬日夫妻们卧于红帐之下一对快活鸳鸯。

        “啊？好伤心诶。”

        “嗯……”

        “对不起，阙儿。”

        他睁开眼睛，又闭眼，把脸埋进枕里，像是害羞了，说，“啊呀，阙儿说这个什么呀。”

        晏琼池不见她有动静，以为她被安抚了，于是也躺下来，“睡一会吧？”

        鱼阙认真地说，她从来不吝啬夸奖美貌：“真的，比楚洛笙还要漂亮。”

        晏琼池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看什么呢？”

        晏琼池支起疲惫的躯看她，认真地说：“你阿娘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你难连阿娘的话也记不得了么？”

        晏琼池试图让鱼阙忘掉以前的不美好，凑近她，说：“我们青梅竹自小相识，长大后在父母遗命中成婚，而后白偕老，真好，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鱼阙不说话了。

        晏琼池感受到了怀里有目光盯着自己，折手回来，盖在她脸上，语气懒洋洋的。

        “会。”

        这副面孔不就是当日他出现在阴路截停妖母时候用的表情么？真是……鱼阙不想看，伸手捂住他的脸。

        “没错，也感谢阙儿来到了我边。”

        “祸福相依，若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抓住我，我的下场不知会怎么样呢？”鱼阙说，“至少，我在啸月山庄活下来了呢。”

        “觉得什么？”

        “不要想啦，先睡一觉，好不好？”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不是。”鱼阙摇摇，说：“阿娘她在让我救她――她的灵魂被困住了，我不能理所当然的好好活着，阿娘还在受苦！”

        鱼阙喃喃自语，“如今我过得自在，我的心里总是会不安――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他的眉间原本是鲜红的朱砂痣，因为这朱砂痣的缘故，这张漂亮得带点攻击的脸都温和了，可是现在也暗淡很多了，肤越来越惨白，不似重逢时候的健康。

        “小脑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我已经是你的人啦，不要把我推出去，谁喜欢我都没用。”

        晏琼池想起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也心虚得很，毕竟他差点就把鱼阙和妖母一块杀了。

        晏琼池知鱼阙唯独在阿娘的事情里不能自控，叹气，抱住她，说：“好，无论你决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里。”

        鱼阙抓住了他的衣服，开始同他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