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恍然梦醒，脸上落冷汗，不敢看公子姒昭染上阴鸷的神情。

老内宦垂首，“是。”

        是信任她么。

        明怜指尖了一下膝盖上的布料，她不禁抬眸，静静聆听门客与公子姒昭的对话。

        这里的侍从们，还有来往拜访的门客们，一如既往的严肃安静。

        贵族郎君和女郎们带着仆从出行，虽然还没有到乞巧节当天，但是男男女女，情愫暗暗转。

        屋内只余姒昭和她，明怜伸手掀开珠帘。

        向来与自己的无关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在意的想法。

        她容色妍丽，脸上的妆容淡相宜，抬着一只手掀动珠帘，还未动，宽大洁白的衣裙被她腰间一条细细的襟带缠绕，腰肢盈盈弱柳，半低着腰，略微倾望来。

        商贩们背上乞巧节的玩意，高高兴兴地吆喝着贩卖。

        她被公子姒昭带在边，顺留下。

        明怜跪坐在蒲团上，本来也是不在意什么乞巧节的。

        看似放任，其实是一种控制的现。

        并未听过王城中有哪家女眷与公子姒昭交好啊。

        门客恭敬坐在下方，与公子姒昭，“公子，此次乞巧节宴，看天子的意思，是想要为您挑选婚约了。”

        至于节日上那些带着柔情的女眷......都未曾踏足过公子姒昭的府邸。

        “公子，回去么？”明怜神情平静，询问公子姒昭。

        此时，公子姒昭在主位聆听门客的汇报。一旁博古架摆放着雅致玩物，如山如画，紫檀香炉淌出仙云般的袅袅熏香。

        “孤自有打算。”姒昭冷然打断。

        “......”

        好像有些不耐了。

        碧天晴夜，人间佳节。

        明怜因此，能够听到一些朝政之事。

        只是，隔着婆娑珠帘，明怜听到政客与公子姒昭的谈话内容。

        姒昭侧首，望向明怜。

        可怎么没有透出讯息来。

        紧绷的气息在节日的影响中渐渐消散。

        这次乞巧节，明怜没什么向往。

        与酆都热热闹闹的街市不同，公子姒昭的府邸冷冷清清。

        公子姒昭在政务上，对她竟一直是毫不避嫌的态度。

        门客提议说：“天子那边定然会选出衷心于当今天子的，只是，恐怕不利于公子的政权，请公子提早筹谋，有一些家族的女眷品行端正，比如......”

        开始只是好奇，可隔着遮罩，他也能看到那神秘女子是个貌美之女，不由得有些出神。

        珠帘后影影绰绰有着一婀娜的影，是一女子，但不知是何人。

        不知又是哪家女郎在朦胧面纱下，着羞赧的脸，抬眸看到了心仪的俊俏郎君。

        门客顿了顿，赶忙表达忠诚，“臣自当效忠公子。”

        明怜垂眼，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衣裳布料，衣物上绣着致的纹路。

        难，公子其实早已有了王后人选？

        能让公子姒昭带着，聆听朝政之事的女子，应当是份较为尊贵的女子吧。

        “公子可有属意的家族？”

        但是......公子不耐？怎么会。

        随着乞巧节的临近，酆都街市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即已论完，退下罢。”姒昭幽幽冷冷的声音传到门客的耳中。

        门客与公子姒昭又提了一些旁的事，姒昭起初平静地听着，渐渐的，门客注意到姒昭指节在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几。

        明怜在姒昭旁后侧，一珠帘遮挡了她的面容。

        天子的意思是让贵族们都准备准备，挑出一个懂事的女子，到时候要为公子姒昭定亲了。

        *

        门客心中思虑，视线在珠帘后的那神秘影上停滞许久。

        遇到公子姒昭之前，逢年过节，她没有享受休息的份，作为仆，她面对的是看着服侍的主家小娘子高高兴兴，而她因为节日的到来承担着更重的劳苦。

        还是......觉得她在他的掌控中，所以无比宽怀。

        公子姒昭向来不在意什么节日，即便是年关，也是冷清。

        拜入名士卜洪门下的时候，名士讲究简朴生活，热热闹闹的节日过于充满红尘气息，与明怜没有关系。

        姒昭眉眼清冷凉薄，淡淡，“并无。”

        门客暗暗纳闷，他的视线扫向旁侧的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