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怜看着人群离开驿馆，她阖上窗子，心中虽焦急，却没有立即起出去。

        见来与公子姒昭商谈政事的官吏、名士陆陆续续离开。

        公子姒昭垂眼，桌案炉子中的熏香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他语气淡漠，“离得远，他的话才会颠倒黑白。”

        *

        第10章  隙

        姒昭一双漆黑眸子像暗火，注视着熏香朦胧烟雾，嗓音不动声色，“我会给她。”

        想着未来可以一点点摆脱看不见尽的深渊，明怜没困意，还在翻看棋书籍。

        明怜的门扉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明日再说，明怜耐住子，继续翻看棋书籍，只是心不静，没有一点倦意。

        庆谷嘴直心快，没多余的心眼子，“明怜姑娘的卖契您还未给我，我答应了明怜姑娘，要交给明怜姑娘。”

        庆谷一愣，琢磨过来，“公子，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回去了？”

        寂寥的暗色中，明怜看着棋书籍上的文字，微微怔忪。

        “公子，都交代妥当了。”庆谷忙忙碌碌了一大圈，回到雅间与公子姒昭汇报。

        他们脸上神情满意。

        她没敢奢望公子姒昭会对她的卖契上心，他那么忙。

        她拿起纸笔，临摹着棋上的策略，并随手画了糙的棋盘。

        回到房间，独自翻看棋相关的书籍，看着黑子、白子交锋、拉扯的论，明怜的心一点点静下来。

        庆谷虽然尊敬温、果断的公子姒昭，但他也是臣，臣民的拥还不够，天子若是对公子姒昭生气，情况并不好。

        明怜瞬间警惕，她赶忙拿起簪子半藏在袖中，锋利的一端对着外面。

        “公子，送过去了。”庆谷，“只是……公子，太子若是生气，在天子跟前说点您什么话，天子误会您，怎么办？”

知晓，但是她不敢放松，要好好地温习，学习。

        何况，天色太晚，不方便打扰。

        不由己，没有自由之，天罗地网，总是会困住她。

        ◎公子姒昭垂眼，默不作声。◎

        男人形高，穿深色衣衫，清矜贵中透出不可及的漠然。

        庆谷点应是，离开前，庆谷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公子……”

        “此次各地彻查，大多有成效，余下之事交由司寇府他们来办，庆谷，你与我回都城。”姒昭如玉手指拨弄了下熏香白烟，漫不经心的，指骨关节利落，眼中黑沉。

        太子昏庸，可终归是嫡出。

        白子、黑子交锋，不动声色蚕食，总有一方，会将另一方困入天罗地网。

        想来椽县未来会有不错的发展。

        帕子丢下，泛起柔褶皱，他指腹摩挲卖契上的血色指印。

        她不想增添麻烦。

        “……”

        明怜想到自己的卖契，她心中牵挂着，有点焦急。

        一张斑驳的卖契被姒昭拿在手中，潦草的契约内容铺在上面，末尾有女明怜压下的指印。

        明怜看到庆谷在人群中穿梭，与卫士严肃吩咐着什么，没有空闲的样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夜已很深，明怜忽然听到外面响声，这才从书籍中回神，她打开窗子，力平稳，看过去。

        她虽然在强行压下思绪，努力耐得住心，但仍然不受控制地想自己的卖契。

        “椽县县令和长史已除，败政毒瘤又少了。”庆谷虽然忙，但神情高兴。

        不知庆谷大哥到椽县县衙后有没有找到她的卖契。

        姒昭温轻笑，眼瞳中有幽幽森然，“惊喜也给太子送过去了？”

        夜已深深。

        在夜间烛火昏暗的光辉中，男人后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他拿着干净的帕子一点点拭，眸色像照不亮人影的黑色玉石，没有笑意，没有温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