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天下雪就是阴天,遮光窗帘还把外面的阳光挡得死死的。
其实当看到贺屿之只是在睡觉时,她心里有些感恩。
贺屿之应该是被吵醒的,白色衬衫领口稍乱,眉眼间还满是惺忪的感觉。
她拉开窗帘,光从外面照
进来,发现外面竟然下雪了。
闻知垂下眼帘,略微想了想,最终还是去了衣帽间给对方拿了一件大衣。
他说着,有些困倦地
了
发,敞着门,转
回到屋里。
闻知叹了口气,下床换衣服,准备去贺屿之公司找他。
贺屿之刚睡醒,脑子似乎还是不清醒的状态,这样说了一句便去了洗手间。
“你怎么过来了?”
她总是喜欢多想。
可能是爷爷刚走的缘故,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六神无主。
挂了电话,闻知心里也有些慌乱。
闻知此前从来没有去过贺屿之的办公室。
“嗯,静音了。”
而公司这几天原本的计划也因为贺占年去世的事所推后或搁置,要批复的东西攒了很多,估计贺屿之在里面忙。也可能是忙完就直接在休息室休息了,叫她不用太担心。
“他没回你们那边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去公司?”左雪岚问。
她之前没有来过贺屿之的休息室,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过扫视了一圈,看上去跟他在沪城那边的书房也差不多,都是比较简单的,只保留了必要的功能
家
,跟酒店差不多。
“可能……可能是公司有事情才回去的吧。”
因为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闻知过去后,有人在门口接,一路领她到了贺屿之办公室前,没什么阻碍。
闻知也有些心虚。
都没接,我就有点担心。”
床上就一个枕
,是贺屿之平时喜欢的灰色系。他刚起来的缘故,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还是乱的。
闻知本来没什么感觉,听对方一解释反而有些心慌,怕贺屿之自己一个人出什么事――
她看了眼手机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她给贺屿之打了个电话。对面没有关机,但不知
为什么,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还是很多年前那个脾气很坏,动不动就喜欢不耐烦的男孩子。
闻知找到休息室,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见没人应,敲门的声音才大了些。
闻知走到里面,将窗帘拉开,房间内才一下子亮堂起来。
闻知站在窗前有些恍然。她潜意识里此时还是秋天,叶子都还是绿的。
推开门进去,里面是很宽敞很敞亮的一间办公室,但没有看到贺屿之。
“没有听到。”
终于,门突然开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北城,不是沪城。十月末下雪都是很正常的事,何况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如果他也没接我电话,我一会儿去公司那边看看。”她说。
男人看上去有些意外,皱了皱眉,表情明显微愣了一下。
“妈妈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给你打你也没接。”闻知说。
“好。你去找一下他,然后叫他晚上回家里吃饭。”左雪岚回。
过来时秘书有跟她解释,因为贺屿之平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平时下属们一般都不会主动去他办公室。
传闻中贺家在北城的几栋办公大厦和企业园区她也只是跟孙慧逛街的时候经过过。
真要让她找贺屿之的时候,闻知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
对方到底在哪,是总
还是其他地方。最后还是给贺屿之那个助理打了电话才得以顺利过去。
闻知敲了敲门,没人应。
大家似乎都知
他们的夫妻关系,对她也是极为客气尊敬的。
至少她自己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发生――对方真的只是在休息而已。
天空阴沉沉的。
但纷纷扬扬鹅
似的白色雪花从空中落下,看起来很美。
那一瞬间,闻知感觉他好像没有变化――
“你手机是不是静音了?”
或许是好不容易被吵醒,心里自然有些不满跟脾气,脸上有很明显的不耐烦,直到看到来的人是她时,那种烦躁和怒气才消退下去。
等到贺屿之门口时,引她过来的那个员工便自觉回避了。
闻知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