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磨刀，不快也光。

        因为每次都这样。所以后来闻知干脆就不说了，省得自己心累。

        那些漂亮的小字，看起来很熟悉。

        说起来也不是从小到大陪伴着的关系，也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是对她好的长辈本就不多。从来没有说过或是嫌弃过她曾经脸上那块胎记的就更少。

        虽然看起来很乐观，但其实质被几场手术折腾下来已经很弱了。

        他几个小时之前才刚从日本参加完经济论坛飞回沪市。原本也稍微有些累了，但看到闻知安静坐在书桌前学习的时候，心里好像又柔了几分。

        其实闻知都知，但是实在不了他。

        女孩儿坐在那里委屈的说，声音里微微带了些柔的气。

        比较有意思。

        她抬看了一眼对方，看到是贺屿之后便又低下继续复习。

        桌上台灯明亮的灯光，让他的疲累暂时消除了些。

        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对方知她考试日期就是明天，也猜到她今晚会临时赶回来，而不是像以往一样留在北城过夜，第二天一早再过来。

        之前她给他写小纸条时，他就觉得她的字很有自己的特点。如今再看时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笔一划，秀气可爱的。

        她周六上午坐车去了医院看爷爷，晚上又不停蹄地回来准备第二天的考试。

        而爷爷的情况则更为复杂，已经出现了多发的转移，更是严重影响了生存期。虽然已经了手术尽可能切除，但目前的治疗效果却不太理想。

        很多事情她不说，他也知。

        贺屿之还喜欢看闻知这样着急又委屈的样子的，有些像撒。

        贺屿之进来的时候，闻知还在看电脑上的错题，还有自己在笔记本上记的一些标志跟符号。

        很文静的字迹。

        感受到那人的视线，闻知后背不自觉微微麻了麻，心绪被搅乱。

        “你别闹了，我明天就考试了。”

        虽然教材和编辑手册暂时没有时间再过一遍了。但至少要把真题再过一下，很多考点是相同的。

        贺屿之左胳膊杵在桌面上，弯腰回看向坐在旁边的闻知。

        闻知听贺屿之说的时候，眼睛也不自觉的有些酸。

        他是认得她的字迹的。

        “好好好，不闹你了。”他笑了笑说。

        闻知简单点了份塔可，草草吃完，然后便从七点复习到十点多。

        之前就说过的，他改了，但是又改得不多。

        其实她跟爷爷的感情能有多深呢？

        只有贺屿之没有太过分，她就不会他。

        “我不打扰你。”贺屿之站在一旁说。

        他认真读着她资料上的句子，慢悠悠的，但闻知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如坐针毡，如临大敌，甚至想撵他走。

        她听到门口有声音，猜到应该是贺屿之回来了。

        闻知从小受到过的善意少，又是感重感情的人。所以别人对她的善意都会记得更深，甚至放大。

        毕竟第二天再回来就赶不上考试了――

        她略微皱了下眉，忍不住转过，抬眼看向对方。

        虽然跟贺占年相的时间有限，但至少每一次相时都是舒服的。

        但或许因为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缘故，她有些无法专心。

        他居然觉得好听。

        何况对方确实帮了她们家很多很多……

        他总是喜欢背地里参与她的生活，甚至调查摸清一些有关于她的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到闻知边的位置，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微俯下来，另一只手放在闻知后的椅背上，仔细看着闻知笔记上的那些字。

        “你别打扰我复习，明天要考试。”

        台灯的光线照亮了女孩白净可口的脸，杏仁一样的眼睛，嘴微微红。

        “新闻编排安排结构要遵循的三个重要概念……”

        目前还在保守治疗阶段，但闻知听贺屿之转述的那个意思，其实医生也委婉表达了让老人在最后的阶段能开心些就开心些，少受一点罪得走。

        贺占年本来就不好，还有心脏的问题。

        闻知坐在那里，听到男人稳健又刻意放缓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走到了她座位的斜后边，停下不动了。

        结果出来说是原发的脑癌。平均生存期只有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