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文雅万分，端庄识礼的付家女，付菡。

        “我来罢。”

        可越是这样的清醒，越让她难堪。

        阿枝看着那帕子悠悠落地，鲜红的血迹覆于其上，心脏好像被人重重扯了一把，不上气来。

        与她们不同的是，她眉轻蹙，好似有万分忧愁。

        “郑太医，娘娘的伤如何？”

        面上毫无波澜，仿佛她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如今给他招惹了麻烦。

        一双双好奇讥讽又不加掩饰的眸子从她上一遍遍扫过，阿枝羞愤死，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话音刚落，他便将沾满鲜血的帕子扔在了她边，长一迈，转离去。

        郑太医四十来岁，蓄起了胡须，眉紧皱将手搭在阿枝的腕上。

        没有人，没有人相信她。

        面容从未见过，气质却出尘，如细柳，月白锦裙勾勒得人亭亭玉立，细长的脖颈让她在人群中宛如一只白鹤。

        阿枝愣神，极少被人恭敬行礼，一时竟忘了让她起。

        郑太医点点，又摇，不慌不忙：“取箭容易，只是……”

        都是因为她……

        阿枝半鲜血，半污泥，发髻散乱，偏偏营帐此前安排得偏远，要经过一大片营帐。

        “那你要如何，眼睁睁看着娘娘受苦吗！”茯苓猛地站起来，将玉珠推了一把。

        第22章  箭矢

        “一口一个规矩，实则从未把娘娘放在眼里，你以为我不知吗？”茯苓眼泪落下，继续哀求：“郑太医，您……”

        茯苓慌乱，“那该如何，此又没有女医，总不能让娘娘一直痛着吧！”

        “娘娘是女子，岂能让外男看了娘娘贵？”

        他站直了子，在大秦的锐将士前，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只是什么？”

        从她旁经过的每一次冷哼中，或是停留的那一瞬里，亦或是长剑不满地收回剑鞘中的声音中。

        距离她并不远，站在一群讥笑的贵女正中，想来份不低。

        茯苓更心疼，哀求：“郑太医，还请您救救娘娘，若您不救……”

        茯苓和小顺子终于赶来，见状吓得惊慌，与赶来的人将她扶起，由步辇送她回营。

        她自来是不讨人欢喜的，阿枝又一次认识到。

        她姿态端方，行了个礼，“民女付菡见过娘娘。”

        清澈明亮的嗓音从营外传来，掀起帘子的同时带来了一片光亮，眼熟的月白色衣衫飘逸轻盈，几步便到了她跟前。

        “至于你那些为自己脱罪的无稽之谈……日后便莫要再提了。”

        玉珠过来，开口接。

        她是女眷，是公主，是晋王侧妃。在场将士无人敢抬眼看她，却正因如此，她更能感受到他们心中对她的鄙夷不屑。

        阿枝肩上的剧痛一阵又一阵地刺痛着，几次想要昏厥，却又因为疼痛不得不保持了清醒。

        “早些回营，回后，随我向父皇请罪。”

        而她一污泥，狼狈不堪。

        姿态袅袅，和燕珝甚是相。

        郑太医叹气，愁眉不展，“是这个理。”

        该被丢弃。

        半晌沉：“娘娘弱，兼又惊惧交加，这内的箭必须及早取出。”

        虽还未出，如此动作却又扯动了伤口，阿枝痛得猛颤，燕珝却站起来，毫不在意地用手帕拂净手上的鲜血。

        “不成！”玉珠制止：“娘娘玉贵躯不可为外人见——”

        阿枝闭上双眼，忍住剧痛，她闯了大祸，会连累他。

生生将其折断。

        贵人们消息灵通，都听说了消息，有蓄的尚且背后偷笑，直白的竟自己站了出来，瞧着她被步辇抬着送回去。

        为什么燕珝要如此对她。

        阿枝疼得晕沉，额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打了背脊，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阿枝心一。

        她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却在泪眼朦胧的时候，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清丽的影。

        女眷都是熟面孔，阿枝侧过脸，不想直面她们的轻蔑。

        茯苓眼泪都要出来了，“郑太医，还请您快些将箭取出，这样锋利的箭矢扎进去肯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