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定不是有意的，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的热茶透过并不隔热的茶碗传递到手心，顿时便将手出了一片惊人的红。

        阿枝手中好容易稍温些的茶碗再一次被注入的茶汤，刺人的痛意从指尖传到腔，好像都开始隐隐作痛。

        手上的伤包裹着，看不到曾经玉白的肌肤，可怖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其上，淡黄色的药粉渗出来，越发觉得丑陋。

        过了快半月，手上的伤好了些许，却因为肤久久未见好转。虽说如此，规矩却是一日不落地在学。

        “张尚仪，您继续。”

        张尚仪的戒尺在桌上重敲，吓得人一颤。眼神看向她，神色轻蔑。

        阿枝跪地请安，双手捧着的茶碗，垂首：“贵妃娘娘，请用茶。”

        阿枝规规矩矩行礼，贵妃见她面色虽苍白，态却并不虚浮。南苑三年竟是比当年在中还要滋许多，将当初一个黄丫养成了这样玲珑剔透的玉人儿。

        “我与娘娘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儿，你若想早些躲懒，便好好劝着侧妃娘娘学规矩。娘娘何时学罢，你便何时休息。”

        贵妃摇着团扇，不紧不慢地与旁的人说着话。

        “啊呀，这可是陛下御赐的青花黄陶茶，茶碗如今碎了，便缺了一只，陛下日后问起可如何是好！”

        阿枝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她紧紧咬住下，不让自己失态。

        茯苓看不下去：“张尚仪，我家娘娘动作有何问题，重复了许多次了，敢问还要几次才罢？”

        阿枝乖巧应下，站在殿外候着。

        贵妃心里不舒坦，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叫她请安上茶。

        “公主许是在外待久了，日后在中可要好好学学规矩。”

        “贵妃娘娘，还请用茶。”

        “这可怎么好，”她手中团扇摇晃着，“那便重上一壶罢。”

        第15章  轻视

        贵妃坐在上首，日光照进来瞧不清楚面容，却依旧能看出她瘦了许多，看来近些日子是真的不大顺心。

        还在南苑时就听季长川与燕珝说起，九皇子当年转投贵妃一党，往来甚密，年前入了礼，却没好事情，遭了陛下训斥。

        “我岂是……”

        贵妃好像这才发现她，团扇半捂着面容，“哎哟，瞧我这记，一谈起事来就忘了别的。要说务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只不过一事推着一事，未免忙乱……”

        “肃拜，便要屈膝跪地，垂首不至于地而微俯。娘娘动作学得快，却不标准，多几次便好。”

        尚仪局女官张氏拿着戒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尚仪见她面色恭敬，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缓慢踱步。

        只见日光从东移到正中，日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汗珠浸后背，额角也有了些汗意，才见到了贵妃。

        不知因何眼尾还泛着红，眼睛胀，却更显楚楚可怜。姿态袅娜，肤若凝脂，许是因为炎热云鬓微乱，几绺发丝粘连在额角，柳腰一握，长而繁重的装收束后又放开。若不是知晓她是北凉人，只怕会让人误以为是大秦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口发闷，接连几日未曾休息好，此前又站了半个早晨，手臂的酸痛和掌心的茶水都提醒着她不能倒下，子却不受控制地摇摇坠起来。

        “茯苓。”

        她扬起，看着端坐于上丝毫不乱的贵妃无悲无喜地瞧着她，忽然就觉得，很疲惫。

        贵妃的手还未伸来，指尖轻点茶碗，轻如羽般的动此刻却如同出的洪水般将人击垮。的热茶翻了出来，碎裂的声响刺痛着神经，人一拥而上，环绕着、嘈杂着。

        皓腕从抬起的衣袖中出莹白一截，细弱得可怜，贵妃视线落在其上一瞬，转而又离开，未曾答一言。

        “……娘娘可有到？”

请公主莫要见怪。这会儿太医来请平安脉，更过衣后再来请公主。”

        阿枝跪坐于地，听着人们戏，指尖的已经失去了知觉。她好像都听不太清众人的声音，嘈杂的声线被脑中那层薄雾隔绝在外，什么都不甚清晰。

        茯苓还想说些什么，阿枝眉轻皱，摇了摇。

        恍惚中，她听见贵妃淡漠的声音。

        之前纵的四公主燕倚彤，似乎前阵子也受了陛下训斥，如今被禁足在公主府。

        阿枝跪得端正，面色却苍白。

        阿枝的手渐渐麻木，手臂酸痛，却并未放下，坚持出声：“娘娘，请用茶……”

        “……”

        她旁的女官及时开口：“娘娘，您子不好，若要用茶还得重新再上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