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朝拉住他的手，“柯煜，已经很晚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耗。”

        林喜朝把住他的手臂，轻轻往外一推，“你说点灯过后要跟我好好聊，就是聊这些吗？”

        “这不叫当面。”柯煜始终仰着看她，“你下来，还是我上来。”

        哒地一响。

        ……

        又是这种姿势。

        水声早已休止。

        林喜朝摇。

        他说，一个一个地回答我，不然我就把我俩都关起来。

        柯煜一静，然后埋在她肚子上，摇了摇。

        林喜朝无奈，“你快回去吧，我给戚阿姨打电话。”

        手机震动了有多久，他们就隔着楼上楼下的距离对视了有多久。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喜朝被他箍得难受。

        他好像在她面前说过很多次对不起，过很多回歉，但从来没打心眼地认为，自己真的有错过什么。

        这么冷的深夜，柯煜还穿着校服，他依然和白天一样，上衣拉链规矩地拉至领口，锁链拉被风得不停晃悠，连带着他垂在眉骨间的额发，也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下，拂遮住他的眼眸。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视线之中，是一排健材区。乒乓球台上，有个穿着校服的寂寥影，耷着脑袋，颓疲地坐在那。

        客厅里没有开灯，从楼下望上来，应该是看不清她人影的。但压抑住的情绪还是在这一刻上涌，林喜朝沉沉呼着，缓慢向前一步，重新看向他。

        他就接着问，“分手是分开多久？预计什么时候和好？以后见面还打不打招呼，能不能牵手，还可不可以像这么抱你或亲你？”

        她上穿的睡衣是白色的，也想快速说完话上去。

        “我错了。”

        他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她的小腹传过来。

        直到，楼下的人缓慢仰。

        “……嗯，那我听到了。”

        沉默两秒后，林喜朝妥协出声，“快回家吧，好晚了。”

        他这么高的个子，弓背屈脊将重量都抵在她上，他现在说的这番话，跟他整个人一样，都让她难以承受。

        柯煜把她抱得更紧，“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生气你就骂我，犯浑你就抽我，但是。”

        黑夜中，暗寂的对视。

        “你别跟我说……”

        动作顿住，柯煜反握住她的，把她拉站进自己的双膝之间，手臂环环捞抱住她的腰，柯煜将脸贴去她腹，脸际深陷入她的粒绒外套里，又进一步将她箍紧。

        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她的目光无所适从地    往楼下看。

        听筒那边的声音很低，“想当面跟你说。”

        林喜朝蹙眉，赶紧应话，“好。”

        “我你打赌是我的错，罔顾你意愿也是我的错，因为自己的占有误伤了别人都是我的错。”

        他们一站一坐，柯煜的视线从她的手看到她的脸。

        林喜朝深呼，“你别赖。”

        楼下的柯煜却已经从乒乓球台上起，朝着她们这栋楼的楼走。

        林喜朝敛眸，双手垂放在侧，安静地听他讲。

        他抬看她，“说好了不能分手的。”

        柯煜拍了拍边的位置，“坐。”

        她慌乱退后几步。

        “你什么都不讲清楚，撂完一句分手就跟你妈跑了，林喜朝，你可别太渣了。”

        楼下的柯煜开手机，屏幕亮起，他伸指一，就径直递去耳边。

踱过去，杯子里的冷水顺手浇在枯土里。

        睡衣兜里的手机同频传来嗡响，林喜朝咬。

        “我就是想承认自己确实错了。”

        是杯子重磕在花盆上的音。

        柯煜看出她啥意思，径直开拉上的校服外套，想脱了给她垫旁边，却被林喜朝止住，“我真的不坐。”

        林喜朝被他抱上来的那一刻，已经设想到他会说什么。

        他里面就穿着一件无帽卫衣，深冬时节，已经很冷了。

        楼旁边的座椅区。

        柯煜的步子一停，听到她说，“我下来。”

        林喜朝却木然保持着倒杯的姿势。

        “我是来跟你说新年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