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维护他的时候。

        雾玥像护犊子般与兰嬷嬷争取，“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嬷嬷，我已经问事太监要了他，而且。”

        她再次审看起跪在地上的谢鹜行。

        雾玥悄悄皱起鼻尖，怪不好听的，于是又问：“入前呢？”

        兰嬷嬷知她自作主张弄了个内侍回来，会狠狠凶她吧……

        雾玥和谢鹜行，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一个伏低着，一个脑袋都快埋进了口。

        谢鹜行心一冷，“公主可是后悔了？”

        她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在往长寒走，不时的回看看谢鹜行，越看一颗心越往下落。

        “老不需要，这长寒也无需内侍。”兰嬷嬷语气甚是冷淡，目光锐利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你自回到监栏院去罢。”

        少年卑微的低垂着，苍白清隽的面容无害且虚弱，嘴角还有淡淡的淤青，衣袍上也有残留的脚印。

        “回公主，才叫仲五，是进时起的名。”

        雾玥暗自数着自己错的都有哪些事，先是没听嬷嬷的告诫，了不该的事，又扯谎每日悄悄溜出去喂养小太监，今日还擅作主张把人带了回来。

        她把目光转向跪在自己旁边的谢鹜行，连她都害怕，小太监岂不是更心慌。

        忽然想，小公主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啊。

        谢鹜行眉眼轻动，今日竟也是小公主的生辰么。

        长寒里，静悄悄一片。

        兰嬷嬷沉下眸色，公主虽然偶尔执拗孩子气些，但对自己的话向来是听的。

        雾玥抿了下，轻闪着眼，眼尾微微垂下，乖巧又可怜的望着兰嬷嬷，“要我说呀，咱们里添个小太监也不是坏事，往后有什么活累活，嬷嬷往后都差使他去就是了。”

        雾玥用齿尖咬住，给自己鼓了鼓劲，才挪步到兰嬷嬷旁，吞吐着小声唤，“嬷嬷。”

        “才自知没有资格伺候公主。”谢鹜行苍白的手撑着地面，低俯下瘦削的背脊，向雾玥轻轻叩首，嗓音轻哑，“公主对才的恩情，才定当铭记于心，但求将来还能有机会回报公主。”

        兰嬷嬷自然是不在意谢鹜行如何，但今天是雾玥的生辰，她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到底还是松了口，“既然如此，就留下吧。”

        “嬷嬷！”雾玥急了起来。

        雾玥先反应过来，喜出望外的回，笑看着谢鹜行，“你可听见了？”

        莫说笑了，雾玥垮下小脸，皱紧着眉看着谢鹜行，神色简直比哭还难看。

        以往雾玥只要一撒卖乖，兰嬷嬷就拿她没办法，这回却不为所动。

        雾玥拉着她的手臂轻轻摇，“嬷嬷也可以轻松些。”

        兰嬷嬷侧目对谢鹜行说：“往后，你便在公主旁伺候。”

        兰嬷嬷还是没有松开皱紧的眉，而雾玥倔强的与她僵持，抿的很紧，眼里又是委屈巴巴的央求。

        没有争取，平静的认命，就像一早就已经认定了自己要被丢弃一般，只在最后唤她公主时，微微带了停顿。

        谢鹜行将雾玥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全听进耳中。

        雾玥轻而易举就被他展出的脆弱和可怜所迷惑，好像自己若是不要他，就真的再没有人会要他了。

        雾玥情急的拉住兰嬷嬷的手臂，思绪飞快转着，“而且今日是我的生辰，嬷嬷便当他是我的生辰礼。”

        雾玥在心里呜咽了一声，越发老实的大气都不敢。

        兰嬷嬷则是始终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的神色，少年怔然抬眸，灰寂的眼眸内也映入一缕不敢声张的光亮，旋即又惶恐地垂下，握紧双手，郑重承诺，“才定当全心服侍公主，不敢有一丝懈怠。”

        兰嬷嬷点点，“既然入了长寒，公主便给他赐个名吧。”

雾玥忽然戛断话音，忐忑直涌上心，她只顾着救小太监，把重要的事忘了。

        这么大个人也没法藏……雾玥苦恼地曲起指节，抵在边轻轻咬。

        兰嬷嬷转过，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雾玥摇摇，想说什么，又哭丧着脸讲不出话。

        雾玥跑回到了他旁，谢鹜行收起思绪，略抬起眼帘，静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弱躯。

        雾玥悄悄抬起眼睫，想瞅瞅兰嬷嬷的神色，目光对上她肃然沉凝的脸，雾玥心一，忙又把眼垂下。

        第013章

        赐名？

        入前么，小畜生？亦或者是那个同仲五一样，随时可以被取替的代号。

        雾玥茫然了一瞬，一时也想不出来要给他起什么名，看着谢鹜行问：“你原来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