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匪玉
了下这个小白眼狼的鼻子,“我不想日后你会埋怨我剥夺了你的自由。”
下一秒,他被一个熟悉而信赖的怀抱紧紧拥住,像一对殊死的恋人,在赴死前的绝望告别。
“长白山。”
“告诉我,你会吗?”
明匪玉,不要担心我,不要喜欢我……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明匪玉明显在压制着激动的情绪,咬着他耳朵,半乞求半威胁
:“阿归,你说的我都会信,所以你不能骗我,我会难过的。”
腻歪了几天后,谢知归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突然告诉明匪玉,他要去参加一个夏令营,为期一个月左右,不能带家属。
明匪玉脸色当时就拉了下来,把“不情愿”三个大字写脸上了。
“我是讨厌。”
谢知归问他:“你不是讨厌人类社会吗?”
明匪玉抱起了他的脸,沉静专注地看着他颤动的瞳孔,明匪玉察觉他在害怕,手掌就更加紧贴他的脸颊,似要霸
地将自己的
影刻入他的眼底,让他永生难忘。
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合上痛苦的眼眸,快要窒息了。
他压上了所有信任和温柔,去赌谢知归的心是红的,血是热的,不会欺骗他,不会利用他。
明匪玉停了一下,看到谢知归脸上紧张的表情,先帮他把紧蹙的眉
抚平了,轻声叹息
:“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学会人类那一套虚伪和薄情,但我又发现跟我们比起来,你确实还很小,跟我回去后,我可能再也不会让你出来,我怕你接受不了寨里日复一日相似简单的生活。”
吧。
诶?
谢知归:“所以……”
看着明匪玉深
情意的目光,谢知归心里萌生出一点愧疚和心虚,想一
躲进被子里。
“我,会的……”
这是谢知归万万没想到,能从明匪玉口中听到的答案。
明匪玉:“所以你可以在这里把你想
的都
完,之后不留遗憾地跟我走。”
他在心里默默
歉,甚至不敢直视明匪玉的眼睛。
谢知归诧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他忽然很想告诉明匪玉,他不是个小孩了,没有什么非实现不可的梦想,不必为他思虑的如此周全。
要是输了,他会一无所有。
一只不懂人情的怪物,居然在为一个人类考虑情绪。
他只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老鼠,习惯了孤独和冷清,有一天从未见过的阳光忽然照进了
里,他恐慌,他畏缩,但他不是害怕阳光的热烈,是担心一旦习惯了它的温
,哪天它消失了,他将无法继续忍受孤冷。
谢知归艰难地从
间挤出几个字,“阿玉,我……”
可能再也压抑不了怪物的野
,无法去
一个温柔的爱人。
“阿归,你会喜欢我的,对吧。”
明匪玉轻拍了拍他,把他从诧异中拉回来,“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我也要留下来陪你。”
燥热的房间里忽然
来了阵清凉的风,伴着明匪玉缓如山溪的声音,温柔抚平了谢知归满心的不安和恐慌。
此刻,他是个胆小鬼,害怕失去此刻温
的怀抱,害怕会得到失望的眼神,害怕迎接明匪玉的责备和怒火。
……对不起。
但又带来了新的问题。
――――
一个眼神对视下来,谢知归败了,败的一塌糊涂,他没办法拒绝这
真挚热切的目光。
谢知归不知
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这几个

的字。
悦,凝视了他的眼睛一会,淡淡地回了个“好。”
谢知归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他还有很多在心里排练了很久的话没说呢,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他将最后那个不确定的音节藏入了心底,埋进不为人知的角落。
好在怀中人在沉默几秒后,伸出手同样抱紧了他,给了烦躁的他安抚,“……好。”
谢知归梗住了,他的迟疑让明匪玉眼中的光亮暗了下去。
“去哪里?”
如果撒谎会下地狱,他可能这辈子,下辈子,都会在地狱里饱受业火灼烧。
而且,他并没有打算回到那个寨子。
明匪玉又问:“你会骗我吗?”
“我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