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赵向晚抱着孩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广强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兵被砍伤,心疼得要命,赵向晚六月份正式到重案组报到,没想到才三个月就受了伤,这让他怎么向领导、向她家里人交代?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她低下
,看到左边胳膊有一
长长的刀口,汩汩鲜血自撕裂的衬衫不断渗出,她受伤了?
他不能说话,但一双眼睛却似碧潭,深沉得可怕。
可是在季昭眼里,赵向晚是他的光,是他在乎的唯一存在。
她个子高挑,一抬手间正迎上那把钢刀的下落之势。
季昭抿着
缓缓靠近。
季昭的眼睛里似乎有一
漩涡在形成,把所有的光线都
引了过去,周围突然变得暗了下来。
好像,她的确一直在安抚旁人的情绪。
从小到大,哪怕亲生父母都只考虑她是否有利用价值。
但重案组所有人都不放心,强行给她办了住院手续,安排病床休息,又让医生检查再检查,确定骨
没有受伤,只是胳膊被砍了
口子,
针、消炎就可,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
手可及的位置,他右手紧握赵向晚的手,左手轻轻盖在她
,怔怔地落下泪来。
从来没有人,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
这一次,真的是个意外。
曾经占据了季昭近二十年时光的白茫茫内心世界,再一次出现。
话音刚落,一
人影飞一般地冲进病房。
重新看到季昭这个孤寂的世界,赵向晚柔
百结。
难怪这么多人都围过来,原来自己竟然受伤了。
赵向晚定睛一看,正是季昭。
【没事,就好。】
她真的不怕吗?
赵向晚是农村娃,不
气,在学校参加
能训练的时候不怕苦不怕累,摔、打、
、爬,哪怕一
脏泥也勇往直前。这一回胳膊虽然受了伤,但救下一个孩子,她心里很是安
,微笑
:“我没事,真没事。只是小小砍伤,那刀也不锋利,
了几针,
了点血。”
兔起鹘落之间,赵向晚抱着女孩
到一旁,迅速远离那个男人。
季昭听说赵向晚受伤,飞速赶来。
“呲!”地一声响,赵向晚感觉到肌肉火辣辣的。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让季昭的心一阵刺痛。他飞奔进了病房,看到赵向晚好端端地坐在床
,
边围着一大群同事,急
的心脏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赵向晚长叹一声,朝着季昭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笑着安抚:“我没事。”
赵向晚笑笑:“我没事。”
风卷走地面白雪,世界变成灰蒙蒙一片。
赵向晚在这个城市的亲人,只有季昭。
从来没有人,如此在意自己。
明明受伤的是她,可是面对同事们的关心、担忧,她丝毫不敢表
出害怕,不断微笑着说:我没事,没关系,伤不重。
季昭现在心思越来越通透,看到赵向晚自己受了伤,却还要安抚他的情绪,心疼得无法呼
。
赵向晚靠在病床上,周如兰在旁边照顾她,温柔地在她背上垫了个枕
,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通知季昭的人,是朱飞鹏。说实话,一开始朱飞鹏有点不敢通知季昭,怕他见血就发疯。可是想来想去,他不敢不通知。
周如兰飞奔而来,拉着赵向晚的胳膊,眼睛红通通的:“向晚,你……”
许嵩岭气得脸色发白:“歹徒太猖狂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执刀袭击小学生。”
朱飞鹏后悔得要命:“明明我已经拦住了他,怎么就被他几句话给骗了呢?他左手拿刀,用衣服遮掩着,我竟然没有看出来,可恶!”
追缉凶犯,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用这么懂事?
同事们让出一条路来,季昭放缓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向晚。
【你不用这么懂事。】
许嵩岭的眼中也闪着焦灼,一把抱过吓傻了的小女孩,送到周如兰怀里,搂过赵向晚的肩膀:“走!去医院。”
尽
赵向晚一再保证:受伤不重,我没事。
随后而来的刑警们一扑、一掀,醉酒男人手中钢刀被击落,整个人被朱飞鹏、艾辉扑倒在地,他双手反扭在
后,被铐上手铐。
高广强咬着牙向赵向晚保证:“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砍人的小子。你安心养伤,我们会好好审,好好审!”
高广强也跑过来,急得满
是汗,一把抓住赵向晚的胳膊:“快,去医院。”
只不过是一次寻常受伤,没有想到引来季昭如此难过、伤心,赵向晚既感动,又不舍。
刑警,哪有不受伤的?
季昭抿着
缓缓靠近。
迎上众人关切、紧张、担忧的卡尔,赵向晚后知后觉,这才感觉到左边胳膊完全麻木。
这一回,轮到赵向晚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