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声音很哑，黏黏糊糊的，“我有点难受。”

        只是因为难受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凌晨的街静谧无声，一辆车都没有，更打不到车。

        “经过今天，我们就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夏莓说，“同生共死，执手与共。”

        程清焰俯下，低声说：“莓莓，你发烧了,  我们要去医院。”

        “想牵手。”

        因为是新环境，夏莓还就睡在旁边，程清焰迟迟没有困意，熬过了零点，他看向窗外。

        随后，一温柔有力的手握住她。

        她也皱着眉,  面上红，仍闭眼,  只是又重复了遍：“我好难受……哥。”

        夏莓一点力气都没了，任由他给自己套上衣服，站都站不稳，额抵在他肩膀上,  声音很哑：“我不想动,  没力气。”

        他将自己刚才随便套上的一件防水的冲锋衣脱下来，罩在夏莓上，而自己则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单衣。

        12月的凌晨冷风刺骨，程清焰前是来的冷风，后却是发着高热的夏莓。

        直到昏暗的小巷里忽然传出一声讽笑，庞屏和几个男人走出来。

        夏莓本来是想亲眼看看今天零点到底会发生什么，情绪也亢奋的，絮絮叨叨地跟程清焰牵着手聊天。

        世界末日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程清焰听到她的呼声，提了下嘴角，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

        直到夏莓忽然唤了声：“哥。”

        大概是想去上厕所，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莓莓。”他眉间紧皱，问，“你哪里难受？”

        程清焰下意识地接住她,  没让她磕到。

        “没事，哥背你。”程清焰转蹲下,  将她背起来。

        太黑了，她看不清。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直接栽下来，上一片。

        第49章  智齿

        她还因为突然亮起的灯不舒服地抬手挡住眼。

        他第一次这样无能为力的慌乱。

“我觉得我肯定睡不着。”夏莓从被子里伸出手，“哥，你手呢？”

        已经到了后半夜，楼里很安静,  漆黑一片。

        程清焰怕突然出声会吓到她便没说话。

        窸窸窣窣声中，她慢慢爬下床。

        夏莓没有回应。

        偶尔有风刮在树叶摩的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

        夏莓的长发披散,  几绺长发绕过他颈侧垂在前，发的脸贴在他肩上。

        “嗯？”

        “莓莓，再坚持一下。”他侧说，呼都因为奔跑有些凌乱，“上就到医院了。”

        但后来还是不知几点时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们咬着烟，上穿厚重的黑灰棉袄，趿着双棉鞋，手里拎着一大袋的烧烤和啤酒，慢悠悠地从一旁巷子里走出来。

        昏黄的路灯照映枯黄的落叶。

        程清焰背着她跑出公寓楼,  这才发现外面还下着雨，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最终没回去再拿雨伞。

        程清焰就这么背着夏莓在街上奔跑。

        “嗯。”程清焰也坐起来，“怎么了？”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就这么牵着手。

        夏莓温高得他心慌,  手足无措。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程清焰总算有些困意，刚要睡着，夏莓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程清焰不知她怎么突然间温升高这么快，更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立开了灯,  扯了件厚外套将夏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发烧了，这温度恐怕都快40度了。

        程清焰拂开她凌乱的长发摸了下额,  几乎是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