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校长室，乔琳娜低伏躯，骑乘红色摩托，疾驰在归家的立交大桥上，高尾随风晃动。

        高尾少女表情忽肃：“这些不要和林教授讲。”

        乔琳娜平静地说：“请您帮我推掉吧，我还是更想，继续挑战六阶宗师的领域。”

        “对决”这条路实在太艰难，许多夺得联赛冠军的卡师，后续又转到了其他行业。

        卡罗要去植物园，照顾她为了‘暑期实践课题’培育的蔬果，乔琳娜则前往校长室。

        “现在不收钱了。”乔琳娜平淡地说，“以前都是我去别人要……”

        老人往杯里倒入甘冽的琥珀色，观察着它诱人的色泽，旋即一饮而尽，微笑：

        “因为……”乔琳娜红瞳闪烁，借口：“他是家教，会告诉我的父亲。”

        卡罗张了张嘴，有些震撼，结巴地说：“乔琳娜在中学还是小太妹，不对，是大、大姐啊？”

        她思忖着老校长的话语，盔下的红瞳闪烁光亮。

        “我就知，你找林教授私下补课了。”卡罗得意地说。

        *

        “所谓纯粹，是指即使面对残酷的现实，依旧能保持内心的理想。”

        “是吗。”老校长欣颔首，“我明白了…你是个非常纯粹的卡师。”

        乔琳娜没有言语，托腮眺望窗外，夏季的夹竹桃开得粉红烂漫，左眼的眼睑微微动。

        雾气郁的夜晚，她穿着干练的黑红色西装，侧脸红瞳冷厉，尾飞扬，手持火铳，和人对决。

        “为什么？”

        “只渴望不断变强，不会被外界所干扰。”老校长说，“当然，‘不够纯粹’也并非坏事，就像罗曼·尤利西斯，他接了商演通告、当了电影明星、又是骑乘大赛的疾驰之王，但他依旧走着自己的路。”

        “我就不劝你饮酒了，刚才的话也请当老人家的碎碎念。通告我会帮你推掉的，此外，你在忍冬可以自由行动，别太过分就行。”

        乔琳娜紧抿嘴，像回忆起尴尬往事，绷紧，脸颊鲜艳滴。

        老校长目光深邃：“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与林宵教授一样纯粹，就像是纯度较高的威士忌……”

        忍冬的暑期课程下午四点就宣告结束，剩下的时间学生们自由支。

        吾即汝之眼……

        老校长笑着说：“他是个渴望完美的人，却深知这世上一切东西都不存在完美，是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所以我说他‘不够纯粹’。”

        卡罗分辨，又试探地说：“保护费……多少钱？”

        所谓纯粹与否

        乔琳娜抿嘴，脑海忽然浮现雾都铁锈般的天幕。

        “我还亲自教过他一段时间。”

        “您认识罗曼？”乔琳娜略显讶然。

        忍冬老校长笑着说：“不过嘛，你知的，这些汇报演说，不论你将来从商从政，都会是极佳的履历。”

        卡罗环顾了眼昏昏睡的课堂，讲台上不不顾的教师，压低声音：

        “你若不情愿，我这边可以给你推掉。”

“怎么这样！刚才还夸我前途光明！”

        老校长鼓励乔琳娜参加各种活动，也是为了她以后的发展着想。

        乔琳娜恭敬地点：“麻烦您了。”

        “纯粹？”

        与校长见面后，乔琳娜得知，接下来又将是一系列夺冠之后的汇报、嘉奖、演说，不免有些疼。

        我当时……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么羞耻的台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