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回看她。

        反正就是从到尾没得过他一句夸奖。

        也不知这是个男徒弟还是女徒弟。

        “我正有此意，”沈延点点，“我现在上楼看看，你去那边的象姑馆看看，等你回来就去那间找我。”他抬手指了二楼西边拐角的一间，那房间现在应当是空着的，槅扇大开着。

，家里人颇有人脉，还在坚持寻找。人牙子决定将她送回去，又怕她将琼楼的事说出去，所以在送她回去的时候还得把她弄晕。

        “……弹得一般，”沈延坐得端正，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匠气太重，令人入不了情。”

        她已经非常刻苦，练得十分熟练了，他还说她指法不够灵活，要么说她节拍压得不够准，这两样她都到的时候，他又说她力不够。

        他那个徒弟居然让他入情了，得到他这番肯定，得是他十分看重的人吧……

        他说罢起就要走，柳青一把扯住他袖子。

        起价是十两银子，有七八个恩客在争这姑娘，老鸨笑眯眯地怂恿几人不断往高了叫。

        “哪能呢大人，下官就是坐得太久了。”

        说起来，沈延倒是教过她一首《雉朝飞》，只是教学的过程并不十分愉快。

        “我......”沈延似乎在努力地想一个理由，“我去怎么合适呢，还是你去吧，就你了。”

        柳青不想被象姑馆外的那些相公纠缠，决定走两楼之间的连廊过去。

        好吧，他如今是她的上司，他说了算。

        “有。”沈延听出了她的讽刺。

        “大人！”

        “早听说沈大人琴艺了得，您这样的，怕是没人能让您入情了吧。”

        此连廊的入口开在楼的一侧，入口的槅扇打开着，想

        “要不......象姑馆还是您去吧。”

        她对第一次去楚韵阁的经历还心有余悸，那还是青楼，象姑馆里可全是相公。

        柳青望着他的背影，狠狠甩了一拳，沈延却好似脑后生了眼，突然回过来。

        柳青趁势将另外一只手臂也伸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我徒弟。”

        “你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么？”

        他还收过徒弟？她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方才说话的这会功夫，台上那圆脸的姑娘已经弹奏起来。

        “您.…..？”

        “谁？”

        唯她和沈延二人，一个东张西望，另一个一脸淡然地给自己斟茶。

        罢了，在意这些什么，是男是女与她何干。

        柳青嘴角抽了抽。他是入不了情。他自幼师从名家，一般人弹的曲子，别说让他入情了，让他入耳都难。

        他说罢，大步星地往楼梯走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大人，您不听琴啊？”

        “大人，咱们还是上楼吧。一来，咱们不出价，有些显眼，二来，下官想去各看看。探明两座楼的情况后，下官也需要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向您回禀。”

        说不定是个女徒弟。冯姝月不就一直说要跟他学琴来着，他的那些表姐表妹的，要跟他学琴的应当不少吧……

        她神色凄楚哀婉，纤细的指尖在琴上轻挑慢捻，引得台下的恩客抻着脖子，屏气凝神地看着。

        她是在忙着观察各，那他得至少装装样子，入这个氛围吧，不然她们二人也太扎眼了。

        柳青忽略了心底里那几分隐隐的不舒服，而此时，台上已经开始给这个弹琴的姑娘叫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