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柳大人放心,”王友能笑
,“这洋河酒与旁的酒不同,不仅甘冽绵甜,还养人。柳大人喝了,只会更舒服。”
谁知王友能不退反进,竟绕到另一侧去瞧她:“哎呀柳大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方才就觉得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这两日天凉的缘故?”
她本就不喝酒,小日子里更不能饮酒,据说此时饮酒不仅会加剧腹痛还更容易醉倒,她怎么能喝。
她稍微耸了耸肩膀, 可王友能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他那只肉手就是贴在她的肩上不肯拿下来,还愈发有些轻抚的意思。
他总觉得沈延选这么一个人来南京,应该不是梁虎说的那么简单——就只是柳青靠着巴结沈延才
掉了方钰。
他说得口沫横飞,柳青直想打把伞遮一遮,后来他又起
亲自给几人夹了最
特色的那
酱鸭
, 才招呼伙计过来布菜。
“是啊,柳大人,是不是哪里不适,骆某也觉得你脸色稍差。”
毕竟这个沈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年湖广几个衙门各自捞银子,持续数年平安无事,后来沈延奉命带人过去,表面上就是走走过场,可最终不也让湖北上上下下二十几个官员落
了?
“诶,柳大人客气什么, 拿友能当自己人就好。”
柳青还在一个劲地给他们讲她是如何不胜酒力,王友能就已经给在座的四人全都倒了酒。
这个柳青嘴巴
严的,若是趁着他醉酒,探探口风也好。他虽然看上去脸色不好,但想来也喝不死人。
“二位大人远
而来,”他站着没坐下,举着杯
,“友能代表应天府欢迎二位,二位若在南京遇到什么大事小情,尽
来找友能,千万别客气。友能在此先干为敬。”
伙计见他们几人就坐, 便让厨房将预先点好的凉菜一
地端上来, 又跟进来布菜。王友能心情愉悦, 大肉手一挥, 让那伙计在一旁候着,自己先给柳青和梁虎介绍这家酒楼的特色菜。
柳青隔着衣衫感觉到他肉乎乎的手,恶心地一激灵,干脆假装打个大
嚏,
子猛地一甩,才将他的肉手甩开了。
有些过分。出于女子的本能, 她想与他隔开些,可入座的时候却发现,就他
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余座几人见他如此,也纷纷起
。柳青还在犹豫这杯酒要怎么办,却发现另外三人已经一口闷了,只余她一人在那尴尬地站着。
趁夹菜的功夫, 他极自然地站到了柳青
旁, 涎着一脸的笑,问她还要吃些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真的关心她舒不舒服,王友能已经探
拿了她的酒杯给她斟酒。
骆闻忠在一旁听着,虽然知
王友能不过是故意找个词往柳青
边凑,却也觉得作为同僚,此刻该表示一下关心。
柳青微一欠
,趁机略往旁边缩了缩,说她自己来就好,王友能却趁势将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不过还好,这张圆桌子只有她们四个人围坐, 间隔还是有一些的, 她也不至于紧挨着他。
他说罢,抬手往口里一倒,一杯烈酒就这么下去了。
骆闻忠觉得梁虎这话让人下不来台,便呵呵地笑了几声:“......柳大人想来也就是酝酿一二,不用咱们
。
“是啊,柳大人,王大人是专门来为两位接风的,柳大人怎么也要喝一点啊。”骆闻忠知
王友能的龌龊心思,却也打算顺水推舟。
柳青抬
, 见他一脸油亮亮的肉堆在一起, 上面还布满了一颗颗乌黑的小坑,似乎在滋滋地往外冒着油。一瞬间, 她对所有的荤菜失去了兴趣。
“......让两位挂心了,柳某确实有些水土不服,今日想早些回去休息,还望......”
这个柳青虽还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但看上去像是来
事的。以往京师来人,基本上都只是走个过场,但此人的感觉很不一样。虽说新人因不通关窍而显得特别用心也属正常,但这难保不是沈延的刻意安排。
可这些事又怎能对他们讲。
梁虎看了她一眼:“柳主事,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到得最晚,本就该罚你酒的。”
柳青确实是难受着,从官驿出来一直到酒楼,冷汗就没断过,原以为是方才
车上颠簸,在这坐一会就好了,可谁知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像被人连连狠踹了肚子一般的疼。要不是她还顾着仪态,此刻就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必不必,”柳青忙
,“柳某实在不胜酒力,几位大人尽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