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得到,现在任笑的注意力全放在画卷上,如果自己此时动手,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他的手慢慢抬起,放到腰间的佩剑上。
“好!好画!”任笑突然开口赞叹。
一旁的潘泰shen子一震,刚刚提起来的手立刻又放了下去。任笑的目光仍是落在画卷上,gen本没留意到潘泰的异样,他随口问dao:“潘长老,此画是从何chu1得来?”
“啊,这副画是老夫在逛集市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他这是信口胡说。他强取豪夺来的宝物太多了,至于这副画是怎么弄到手的,又是什么时候弄到手的,他早忘得一干二净。
“潘长老一定花了不少银子吧?”任笑仍是心不在焉地随口问dao。
“恩,是不少,老夫足足花了五千两。”
“什么?”任笑的注意力终于从画卷中抽了出来,转tou惊讶地看向潘泰。
潘泰还以为自己说多了,他急忙圆话dao:“老夫也觉得区区一副字画竟然要五千两,实在不可思议,但念及是先王遗作,老夫实在不忍它liu落民间,便咬牙买了下来……”
不等他说完,任笑已仰面大笑起来,说dao:“潘长老,五千两不是贵了,而是太便宜了,此画价值连城,又岂是用金银所能衡量?”
潘泰瞪大眼睛,他也没想到这区区的一副画竟然会有这么高的价值。
他愣了半晌,方笑dao:“公子是懂画之人,而此画留在老夫这cu人手上只能是暴殄天物,今日,老夫便把此画赠于公子,还望公子能笑纳!”
任笑shen子一震,愣了片刻,连连摆手,急忙dao:“不可不可,这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下,潘长老快拿回去吧!”说话时,他快速地把画卷重新卷好,递还给潘泰。
第29章
潘泰不解地看着任笑,疑问dao:“公子可是不喜欢?”
任笑乐了,摇tou说dao:“并非我不喜欢,而是太贵重了。”
“公子这么说可就和老夫见外了。”潘泰豪爽地说dao:“此画在老夫手上,就是毫无用chu1的废物,老夫也不懂得欣赏,可公子是懂画之人,还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啊!”
“这……”任笑微微皱眉,沉默未语。这副画,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喜欢到都不敢多看它,怕自己忍不住会起贪念,现在潘泰主动送给他,他心里也明白,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潘泰肯拿出这么重的厚礼,必是有所求。
似乎看出任笑的顾虑,潘泰急忙正色说dao:“公子千万不要误会,老夫并非有事相求,只是单纯为了dao喜而来!”
任笑沉yin片刻,随即仰面而笑,站起shen形,拱手说dao:“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啊,公子不要客气!”潘泰也站起shen形,拱手回礼,说dao:“老夫以前多有不检点之chu1,以后必当洗心革面,还望公子能网开一面,不计前嫌!”
原来这才是潘泰的来意!任笑笑了笑,他点点tou,说dao:“以前的是是非非,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以后,还请潘长老多加收敛,谨小慎微,方为chu1世之dao!”
“是、是、是,公子教训得极是,老夫铭记于心!”潘泰连连点tou,不过心里却嗤之以鼻,任笑这个maotou小子现在竟然教训起自己来了,真是可笑至极!
二人重新落座,潘泰没话找话,东拉西扯,ying是把天色拖到大黑。他故意扭tou向外面望望,惊讶dao:“哎呀,天色已不早,老夫也该回去了,公子,老夫先告辞!”
说着话,他站起shen形,拱手施礼,然后作势要往外走。任笑han笑说dao:“潘长老若无要紧的事,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吧!”
他其实只是随口客气而已,没想到潘泰还真就打蛇顺竿爬,他连迟疑都没迟疑,客气也没客气,满脸堆笑地说dao:“那老夫就讨扰了!”
任笑愣了愣,接着摇tou而笑,但也没太介意,向大厅门口的老仆说dao:“上酒菜!今日,我与潘长老要开怀畅饮。”
他收下盘dao子的真迹,心情大好,对潘泰的厌恶多少也减轻了一些。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也是人之常情。
很快,任府的下人把酒菜一一送上。任笑和潘泰把酒言欢,边吃边聊,倒也其乐rongrong。席间,潘泰笑dao:“若是早知dao公子喜欢字画,老夫就多带来一些了。”
“哦?”任笑好奇地问dao:“潘长老家中还有字画?”
“是啊,还有许多,除去先王的字画外,另有关亭的字、徐平的画……”潘泰一口气说出数位名家的作品。
任笑听得认真,也向往不已,等他说完,他笑dao:“看来,我应该去拜访潘长老才是!”
“哎,那怎么敢当呢!老夫明日再来,顺便把那些字画全都带来由公子鉴赏就是。”潘泰乐呵呵地说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