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面早上程珩一打扫过，不。

        沈平山气得也不疼了，站起来从旁边扫把里抽出一藤条，用力抽在了程珩一上。

        打到后面，沈平山抽累了，不停呼出白气，丢下藤条，狠狠瞪了眼程珩一，关上门回了屋。

        沈平山高高地扬起手，下了狠劲，细细的藤条抽下去，一下就是一条红印子。

        “你害了人家好姑娘，还有理了！”

        早上她上的早课，起得早，这会儿泛起困，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他突然就动摇了，考虑起之前可能被他忽略了的情况。

        “你自己睡吧。”

        程珩一拿起椅子上的羽绒服，迅速套上，淡淡“嗯”了一声，“去看了看菜地。”

        岑眠抱着作业本，跑回了楼上。

        生了这么一段时间的闷气，沈平山此时像是后山爆发了。

        程珩一轻轻“嗯”了一声，很快拿开她的手，不让她碰了，怕把她的手也带凉了。

        程珩一摇摇，“你睡你的，我等下要饭了。”

        她本来想装可怜，叫程珩一感受下她的手有多冷，却没想到他的手更冷，像是从冰水里浸透过。

“阿公，你不了解岑眠。”

        岑眠冷得跺脚，凑到廊下的炭盆边，炭盆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批了两份作业，她实在太冷了，打开电热毯，换了干净的睡衣，爬进了床。

        房间里空间不大，床旁边就是桌椅。

        “离吃午饭还早呢。”岑眠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叫不动，换了平时早就爬她床上来了。

        正好这时，程珩一端着炭盆进来了，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烟熏味，他开了一半窗通风。

        岑眠躲进了程珩一的房间，比起她自己的房间，白天的时候，她更乐意待在他这边。

        程珩一上总是热乎乎，像是炉一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睡，比电热毯还要舒服。

        岑眠握紧了他的手，又搓了搓，嘟囔：“怎么那么凉。”

        她搓搓手，对程珩一说：“不热了。”

        “阿公回来了啊。”岑眠随口问，“他去哪儿了呀？”

        程珩一上穿上羽绒服，藤条抽不到。

        他没有再辩解，既然沈平山是替岑眠打的，那就让他打。

        电热毯刚开起来，还不热，被子里一片冰凉，岑眠裹紧了被子也没用。

        岑眠以为他是不愿意大白天躺床上，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细白的手，去拉他。

        “你也上来吧，让我抱抱。”她缩着脖子，委屈巴巴说，“太冷啦。”

        岑眠：“那你快点上来，我给你捂捂。”

        岑眠抓住他的手，被冰得一激灵。

        程珩一心不在焉，在想沈平山说过的话。

        岑眠一二节语文课上完，刘校长看今天天气不好，她回家，别留在学校里，天气预报说下午还有雨，地上的冰要结得更厚了。

        白溪塘的冬天阴冷，太阳也出得少，房间里并不比外和多少。

        程珩一见她脸颊和鼻子冻得通红，“你先回房间吧，我换盆碳端上去。”

        程珩一笑笑，没有上床，坐在椅子上。

        沈平山说了半天，就换来程珩一轻飘飘一句他不了解，他吃过的盐比这两个小的吃过的饭还多，他不了解。

        程珩一脱掉了羽绒服和衣，只剩下一件薄薄t恤。

        学校办公室里连炭盆也没有，实在冷得够呛，岑眠抱着学生们的语文作业，回了老屋。

        女人柔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蹭，带来了一丝丝温热。

        沈平山命令他：“衣服给老子脱了，老子打死你！”

        她推开栅栏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沈平山回屋，砰得关了门。

        岑眠听见动静，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