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珩一缓缓睁眼。

        岑眠进厨房，程珩一后脚要进去帮忙，被她挡住，赶了出来，还不忘警惕地把门带上，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

        程珩一觉得好笑，猜想大概是她难得个饭，想要好好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思思喝着，喝着喝着，闭上眼睛，睡着了。

        岑眠吓了一，手一抖，糕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岑眠默默看着他们，觉得眼前这一幕，分外和谐，温极了。

        思思像是个错事的小孩，背对着他，小脑袋扎进了岑眠的裙子里。

        程珩一喂着思思，想起来，抬问岑眠：“你晚饭吃了吗，饿不饿？”

        岑眠伸手，在他面前远远地晃手，确定他把眼睛闭上了，才蹑手蹑脚踱步到餐厅里的冰箱旁。

        岑眠找来了自己的几条围巾，拢在一起，了个临时的小窝，把她抱了进去。

        他脑子里开始思考一会儿要夸奖小姑娘的话，怎么说才显得真诚。

        就在她艰难捧着糕，努力让糕不要碰到四周的包装盒，压坏了糕的花饰时，脚边突然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

        程珩一抿了抿，试探问：“眠眠？”

        程珩一愣了愣，走过去。

        她打开冰箱门，出提前放在里面的糕。

        这实在是拿不出手。

        程珩一的大手在她圆的肚子上轻拍，只有食指和中指在用力。

        “程珩一。”

        “算了，你睁眼吧。”她绝望。

        他的视线转动，看见了开着的冰箱门，以及蹲在地上的岑眠，还有那个打翻砸烂的糕，已经看不出形状。

思思喝得急了，呛了。

        “没好！”岑眠实在没办法，直接在冰箱里打开了糕的包装盒，想要把糕直接拿出来。

        岑眠一件一件把杂物取走。

        她看到翻倒了的糕，和在她脚边无辜眨眼的思思，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岑眠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看着锅里焦了的排骨，还有偷懒没洗锅，炒得黑漆漆的时蔬，陷入沉默。

        程珩一闭着眼，听觉变得锐，听见耳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岑眠看出他眼里的惊讶和不信任，“放心吧，吃不死你。”

        “你来喂，我去给你饭。”他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越是着急，越是取不出来，还时不时警惕地回去看程珩一，怕他睁眼。

        那么温柔，那么清雅。

        怕被程珩一发现，她还在糕外面摆了许多杂物遮掩。

        程珩一合地闭上眼睛。

        据声音的方向，辨别出岑眠是在冰箱边不知鼓捣什么。

        她想了想，转将厨房门开了一个小，探出脑袋。

        “不用。”岑眠按住他，“我都好了。”

        照顾完思思，他们才吃饭。

        半天没有听见声音。

        餐桌上空空如也，也不见岑眠坐在他对面，兴致等他夸奖。

        “你闭个眼好不好。”

        岑眠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

        程珩一感觉到时间的逝非常缓慢，好像等了很久，他出声问：“眠眠，好了没有。”

        “……”

        岑眠要拿出糕时，糕的包装盒太大，被卡在了冰箱里。

        闻言，程珩一挑了挑眉：“你饭了？”

        岑眠之前一直强调她会饭，但是她这个人懒，宁愿点外卖也不愿自己，加上有程珩一在的时候，本轮不到她来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