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玩了？”沈平山笑眯眯问岑眠。

        赵澜坐在床上，抱着枕，轻轻晃着：“下午的时候，我跟同事出去溜达了一圈，发现不少村民家里都还没有修厕所，上的是公共厕所，洗澡也是得打水洗，村子里只有一间小诊所，一名村医。”

        岑眠惊讶，印象里，程珩一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斯文冷静的，倒是难得将情绪发给外物。

        沈平山朝他胡子瞪脸，哼了一声，接过杯子，仰吃了药。

        回去的路上，夜更沉了，伴随一路的沉默。

        可她歉也了，他要还是在生暗气，她也没有办法。

        岑眠猜测，程珩一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因为晚上吃饭时，她多嘴问的那个问题。

        程珩一讲话的语气慢条斯理，却把沈平山又气得够呛，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他的鼻子，老半天又骂不出一句来。

        程珩一在后面拿着手电筒，光照亮了她前面的路。

        他屏住了呼，害怕自己沉溺于这一抹淡香。

        赵澜听说岑眠摔进水渠，弄得一狼狈，出去住的地方还不方便洗澡，只能回来洗漱，愧疚极了，一个劲的抱歉。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手机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高的鼻梁，线条明晰的下颚线条。

        “你也去了？”

        他们回到老屋时，沈平山早就回来了，坐在藤椅里，拿一把蒲扇，在院子中乘凉。

        闻言，程珩一锁上手机，站直起，打开手电筒的电源，“走吧。”

        之前分跟岑眠住一起的女医生赵澜把房间让出来，给她洗澡。

        “没事没事的，除了洗澡不是很方便，其他都还行。”她宽赵澜。

        岑眠洗完澡，告别赵澜，出来时，看见程珩一保持着之前靠在门边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站在原地，迷茫不知所措，有些莫名的心虚，毕竟是因为她的那一句话，才起了这么一场冲突。

        程珩一进了厨房，收起手电筒。

        程珩一靠在门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垂眸把玩。

        “……”岑眠一愣，听得一知半解，没想到她无意的一句话，会惹得沈平山大发雷霆。

        程珩一将手电筒放进抽屉，用力一推，抽屉撞回柜子，发出砰得一声响。

        她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程医生的老家原来条件那么差啊？难怪他年年都跟医院申请来白溪塘义诊。”

        她的黑发微，垂落下来，在肩轻扫。

        沈平山气不过，把手里的搪瓷杯砸到了地上。

        “不过程医生自己家应该是够有钱的了，能修那么气派的房子。”虽然建筑的风格，带着一暴发的土气。

他一眼，没声，默默走到他前。

        岑眠依然走在前面，程珩一的手电照着她的背影。

        “没进去也不行！”沈平山拿过靠在椅子边的拐杖，用力地戳着地面，发出声响，“来历不干净的屋子，脏了我们沈家的名声。”

        程珩一拉开柜子的抽屉，没抬眸，淡淡：“我没进去。”

        “……”见他不理自己，岑眠不想自讨没趣，转进了屋子。

        她下意识看向厨房里的人。

        他没有立刻接沈平山的斥责，而是去了沈平山的房间，找出降压药，端着杯子，递到了老的面前。

        岑眠站在镜子前，用巾发，听见赵澜提及程珩一，动作微顿，没有接话。

        赵澜环顾自己现在住的房间，水晶吊灯闪烁，照在红木家上，锃亮透。

        他的嘴轻轻抿成了一条线，眼眸神色暗淡，似乎心情不佳。

        闻言，沈平山的脸色微微沉了沉，扭看向站在厨房里的程珩一。

        见他把药吃了，程珩一才缓缓开口：“我刚回来，不想跟你闹得不高兴。你怎么看待那栋屋子是你的事，我怎么看待是我的事。以后我该去还会去。”

        “我好了。”岑眠走近说。

        到了新屋，程珩一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

        “先把药吃了。”

        岑眠回答说：“去了您的那栋新宅子。”

        程珩一从厨房出来时，目光落在岑眠的脸上，看出了她眼睛里的惶恐不安。

        岑眠虽然是被家里富养着长大，但对着外人，没有被养成纵乖戾的格，即使不习惯老屋的破旧，却一句抱怨也没有。

        岑眠抿抿：“要不你先走吧，我洗完了自己回去。”

        程珩一闻见空气里有隐约淡香，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