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簇被星火勾勒出的上翘，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学些字吧？往后想说什么炸成名字就行了，比成人形累的。”

        小呆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指了指桃子，想吃。

        释月掰开来分了它小半，它卷出火一搂，回灶里去了，空气中冒出一的桃子甜香。

        今夜倒是还早，释月啃着桃子，隐约听见羊杂馆子的后门小院被人叩响。

        原是蓉娘名声在外，有个茶酒局想请她过去坐坐。

        蓉娘今日困乏，倒不是很想去。

        那专这门买卖的牙婆急得把手往门里一，卡住门不让蓉娘关，说今夜是个雅局，蓉娘一听更没兴致了，她还真去灌一肚子水？

        “全是些细肉的青年才俊，就听听琴，唱唱词，真有看上眼的，睡一觉，你要瞧不上，人家可也不是那种霸王上弓的老。”

        这一串话里，只有细肉四个字勾住了蓉娘，她换过一衣裳，熏香掩掉气味，登上那遮遮掩掩的小车就去了城南。

        蓉娘这一去，倒是有些上瘾。

        原先她勾搭的多是行商，总在路上倒腾买卖，日晒雨淋、风尘仆仆的，哪拣得出几个好样貌的？

        文生公子哥堆里就不一样了，总归是有几个模样不错的。

        蓉娘是妖，用不着别人真心实意的喜欢，瞧着对方略有几分意动，她吐些魅气出来，两者就能成事。

        肉欢愉加上幻术，那些男子就算事后疑惑自己为什么那么把持不住，但也从没有过后悔的一刻，反而是对蓉娘多有奉承，盼着能再得她青睐。

        蓉娘并不贪图钱财，与之欢好的几个书生只是家境尚可，送她的金银财帛都叫她换了香料，作为一只狐狸，还是遮掩气味比较要紧。

        白日里的羊汤气味已经够香了，夜里锅灶休憩，轮到熏笼焚烧不断。

        蓉娘折腾香料粉膏是行家里手，挑着小指称量各种香料药材。

        “白芷一钱研磨成粉。”

        蓉娘把白芷倒进小钵里，蛐蛐儿就卖力气磨呀磨的，释月趴在墙托腮瞧着，又见蓉娘称了一点香倒进来。

        释月对香料兴致缺缺，蓉娘耸着鼻子嗅她上的冷香，扁嘴说她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蓉娘的香方都很繁复，调弄出的气味有脂粉香，但也不难闻。

        蛐蛐儿就很喜欢，她展开双臂，把熏笼里的香烟拢了拢，觉得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