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北栀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眼。

        因着他出现，此刻，食堂里仅剩那些学生都停止了动作，纷纷向这个角落投来窥视的目光。

        原来，他们心里都知。

        然而，敬佩是敬佩，却并非他想说的心底话。

        因为刚刚被柴卫叫走说了几句话，食堂用餐高峰已经过去，剩下还坐着的学生不太多，声音也没有平时中午那么嘈杂。

        “如果你跟她关系不错，就去劝劝她，让她少搞点小动作。”

        颜北栀嘴角弧度拉得更大。

        但哪怕知是林清乐故意找茬，却也不会上来阻止。

        柴卫将颜北栀带到教室外谈话。

        午休前。

        他用词用得很好。

        好。

        好半天，他再次幽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颜北栀的肩膀。

        这就显得双方各有过错，一碗水端平。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了。

        “……”

        颜北栀侧了侧脸，嘴角微微牵起，看起来脆弱又残忍，“所以一上午过去，他们为什么不来给我歉呢？”

        “颜北栀，听班长说，今天你们吵架了？有这回事吗？”

        代表t班的金色徽章别在领子上，正熠熠生辉。

        他缩回手，迟疑许久，表情看起来言又止。

        “盛厌怎么会来食堂啊？t班不是有独立食堂么？”

        柴卫叹口气，双手背到后，“我已经带着班长和宣传委员他们去看过监控了，走廊里没拍到什么。他们都知不是你了。”

        颜北栀垂下眼，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心情十分平和。

        “颜北栀，到学校来不仅仅是学知识，如何和同学们相也是一门学问。你刚来我们班没一个月，和大家还不熟悉，有点摩是很正常的。老师不是包青天，也不可能天天给你们这些矛盾断案。”

        “康易维，你还想问什么？”

        吵架。

        颜北栀已经整理好本章重点，是等下这节课要仔细听的分。她怕忘记或者错漏，每次都会先用铅笔先勾出来。

        “他对面那个女生是谁？”

        柴卫继续说：“我已经批评过班长了。但是教室也不能一直这样放着不。他们会想办法把四周的墙重新装饰起来。你辛苦一下，午自习抽点时间，把板报稍微整整。我们班不求得奖拿名次，简单点写几笔就行了。好了，你先去吃饭吧。”

        颜北栀走进食堂，随便选了个几个菜，端着餐盘，独自到角落坐下。

        宜光的学生食堂也和普通高中不同，属于那种自助打饭模式。

        ……

        “……”

        康易维：“不是什么情况，我劝你，还是别和她作对……”

        学校里有住宿生，食堂一天开三顿，且顿顿都保证有十个菜可以选，还会提供甜品、饮料、自助沙拉之类。选择丰富，且味都相当不错。

        她放下笔，抬眸。

        话音未落，颜北栀便出声打断他，“我没时间搞这些事。”

        柴卫被她问得噎了一下。

        康易维打心底佩服她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任何话来，忍不住再次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真的酷。”

        眼前落下一阴影。

        “那个是盛厌？”

        片刻。

        他上有种因常年居高位、众星捧月而生出的凌厉，没有表情的时候，压迫感格外足。

        “……”

        盛厌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状无法改变，人大抵就会变成这样，一往无前。

        颜北栀态度自然放缓，不再十分尖锐，“嗯。”

        ……

        康易维皱了皱眉，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声音压得比刚刚更低，“你是怎么惹到清乐了啊？”

        颜北栀心里想笑，没作声。

        这种平和，如同每次给陈丹彤吃了药、再照顾她睡下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