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把两只醉鬼拎开，“先把人送回去。”

        说着，小姑娘忽然压低了声音，声音哽咽，“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个老男人，再逮着江镇那个不知是不是活着的人不放，你就真的没人要了！”

        两人无声对峙，姜的醉意醒了一半。

        姜看了会儿，腔里压抑着些积蓄已久的情绪，无可发，只能在心底盘旋嘶鸣。

        被点名的姜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我能自己回家！”

        许莹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把酒保送回来的手机揣进他兜里，“连你这样的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错，那说明他们真的有戏。”

        但是他来了。

        付尘淼应声，“行倒是行，但是姜送哪儿去啊？我们又不知她住。”

        虽说姜的有点不灵巧，可谈煜还是听清了那声音。

        姜看他走了，折晃到许莹澜面前，拉住她的手，“澜澜，你早点回家吧。放心，我答应帮你问的事肯定会问的。”

        “不是！”付尘淼瞪着眼，“我上次见他们俩同框还是在书店，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许莹澜看姜自己都晕晕乎乎还在给自己解围，心底得一塌糊涂，“我哥就是一块冰疙瘩，任谁都捂不热！姜，我很想和你家人，但是我堂哥这个脾气，你真的受得了吗！”

        他原本不用跑这一趟的。

        彼时，姜被冷风席卷温热的脸庞，缩了缩后颈，呼中嗅到了那熟悉的松枝与檀香的气息。

        姜摇摇，强稳脚步，“方便的话能请您送我回去吗？”

        谁知姜听到小学生几个字，瞬间坐直，“小学生不能喝酒！我本科毕业了！能点牌了！”

        他深望了姜一眼，搓了下冰凉的指腹。

        ……

        车水龙的街熙熙攘攘，车鸣笛声划破天际，独他周有片不容打破与进入的宁静。

        她深一口气，加快步子小跑朝他过去。

        后，付尘淼一副“老子今天吃了什么瓜”的表情，直到酒保出来问要不要调酒，他才收敛了神色。

        付尘淼没听清，正要问的时候，谈煜截断了这个话茬。

        付尘淼的反应就比较大了，“这是小学生酒量吧？”

        对面的许莹澜似乎也在生气，眼眶里折出一点异样的光。

        他走过去，拎住姜外套的后领子把人从杆子上剥开，带到了许莹澜面前，“你干的好事。”

        说着，她还走了几步演示，结果砰的一下跟路灯撞了个满怀。

        谈煜静默片刻，眉心皱得更深了。

        她记得，自己隐约听到了许莹澜说的“江镇那个人”，继而仰，看到了谈煜绷紧的下颌线。

        许莹澜本来就没喝多少，刚刚那点酒意有一半是装来应付谈煜的，加上闹了这么一出，人早醒了。

        许莹澜的语气有些冲，加上的鼻音，满是谴责与心疼。

        付尘淼凑过来，“谈煜真的看上姜了？”

        谈煜望了她一眼，没出声，转朝着稠的夜色中走去。

此刻的姜，沉默了片刻。

        谈煜眼底压抑的气息被打了岔，眉心松了一点。

        许莹澜瞪着他，“我这是为了给自己找嫂子！你不着！”

        她眼睛，晃晃，让自己尽可能地清醒一点，然后出声打破这个氛围，戳了戳谈煜的手腕，“谈老师，能不能先松开我……现代社会动手是要蹲派出所的……”

        夜色的风更凉了，一一卷来，像是要把人吞噬。

        说罢，她走到台阶边捡起两个空瓶子丢进垃圾桶，转往前走，蓦然发现，谈煜正站在不远，步子放慢，显然在等她。

        他偏看向姜护住脖子的双手，还有那一丝似有若无的红印，慢慢松了手指，低声说了句，“抱歉。”

        许莹澜白了他一眼，“他们俩是将来进行时。不过，就我的经验，我哥未来必定自掘火葬场！”

        她握了握许莹澜有些凉意的手，“放心，我喜欢的人，我会自己追到的。”

        她站直子，熟练地拿过付尘淼的手机，调出付款码给酒保结账，顺手把他的下巴推了回去，“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矜持点！”

        虽然接不多，但是姜此刻就在谈煜边，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此刻正在压抑着某种庞大的情绪，且一即发。

        姜愣住，继而，角咧出一个弧度，“我认识的谈煜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是，那也要我自己了解以后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