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今天哪能下来吃了啦？”

        “柳德华。”

        轻微的气声在耳边响起。

        但还是传进了水琅的耳朵里。

        “我上班一直没调休过，今天特地调休了。”周光赫为水琅指路，示意往后走，“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现在单位证明开好，就等下午上班，早点登记完回……”

        水琅不是不知灵活变动，不是什么都得梗着脖子，有资源不用，非得靠自己的人。

        即便已经很克制了。

        水琅轻笑，下到下面一个台阶的时候，往他那边凑近，“你真的不急着去上班？你们派出所不是都很忙吗？前些天不是深更半夜才回来，就是深更半夜还要出去。”

        两人再次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小辈。”周局长随意回了一句，对着窗口里面赶过来的大师傅讲：“拿三个小碗，三双筷子，没带饭盒。”

        “磨唧，年轻人磨磨唧唧。”周局长站在食堂打饭的窗口，“还等着我端给你们吃吗？”

        也许上辈子的格可能会如此，但是经历过从周家那边，领悟到金钱鼓励与神抚可以两全其美后，如今的她，思路逐渐被打开了。

        “多长时间没在食堂碰到局长了，今天哪能？来亲戚了？”

        周光赫原本是跟着停住脚步，察觉到什么后，两步作一步迈上前。

        “哎哎，我也是跟你一个门的，我……”

        “不客气，那你继续点。”女干事看着严肃的周局长，往后退了退，冲水琅一笑，“我也是住房交换员，我叫秦好。”

        “想吃啥？”周局长当着大家的面，冲水琅招了招手，“你过来这边点。”

        快要走出走廊时，水琅突然停住脚步，等他走过来。

        周光赫嘴角一松，“嗯”了一声。

        周局长一开口，立就有无数个工作人员围上去，要帮忙的，搭话的，各种心思都有，平时可逮不着这个机会。

        水琅以为自己听错了，朝着来人看去，一个男人穿着蓝线背心，里面搭的确良白衬衫，熨得笔直，牛鞋得蹭亮  ，就是常人嘴里说的，穿着面的那类人。

        “局长，我来帮你端。”

        慢慢地，因为走廊并不宽敞，并排逐渐走成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面包肉是我们食堂的招牌，酱鸭也蛮好。”

        说到两人一直刻意回避的相关字眼，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周光赫本想让水琅坐等着，但想到以后这里是她中午要吃饭的地方，两人一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下走了过去。

        有些路，比如像是房局这个单位，比如这个最靠关系的年代，能两全其美，她才不会傻着不用，推出去。

        “你叫什么？”

        上一世一直是靠自己能力站稳脚跟，这还是一次感受到“被人罩着”，是一种什么验。

        不过这个时候大明星也快在香港出了吧。

        “让不让人吃饭了？”周局长拿着三个小碗递给周光赫，“你们不饿，别人都不饿？”

我们站反了。”

        突然，一个女干事凑到水琅旁边，“你明早上班，不要忘记带饭盒。”

        水琅看着她，肤饱满，五官清秀，左眉长了一颗黑痣，但是一点都不突兀，属于美人痣，俗话又说，是聪明痣，“谢谢。”

        一半五官还真有点像，如果不是搭一口龅牙的话，就更像前世的大明星了。

        “哎，我叫柳德华，我们是一个门。”

        水琅没有抬看他，“早点登记完，回去再说。”

        眼看水琅好说话，蜂拥而上前来示好的人，又被局长一句话，给吓得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