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闭目倚靠，一时坐直，歉然，“我把念念衣裳都弄啦，换一件吧。”

        舒念恐他糊弄自己，提步上前，探手入水，沿脖颈肩线往下摸索，直至细瘦的腰际，渐觉掌下躯不住细细战栗，越发慌张，“哪里疼？”

一物在甲板上——

        崔述一滞，复又微笑，“没有，放心。”

        舒念心都停了片时。一个人双手攀着船舷，打水底“哗啦”一声冒出，“念念。”

        崔述瞬时面上飞红，子一沉便浸入水中，直至没，一丝儿也不出。

        水下咕嘟嘟冒出一串泡儿。

        舒念一笑起，正待避去后舱，却见崔述一瞬不瞬看着自己——二人亲密至此，何需相避？背转除去衣，换好衣裙，挽着发回，看他仍旧盯着自己出神，笑，“好看吗？”

        “是。”许铤踌躇一时,  “属下奉命伺候府卿入京，求府卿不要赶我下船？”

        许铤看舒念满面心疼，难免吐槽，“府卿杀九水鬼，凶险岂止百倍？屠邙山一窝匪，带十人小队，剿三百悍匪，又是何等——”

        四下无人，崔述倚在栏边，摸索着挽住舒念衣襟，“念念？”

        舒念一时懊悔，忙与许铤协力拉崔述上船。崔述双足一沾地，膝一，不由自主跌坐在地。

        崔述出水许久都不上船，只趴在船舷边上说话，必是气力耗尽——

        崔述一闻那气味便觉崩溃，难免垂死挣扎，“以前没喝过，不也无事。”

        崔述怔怔看她，不由自主子一倾，歪在她肩上，叹一口气，“不疼，我很好。”他自杀河套九水鬼，十余年刀口血，生死关走过不知多少回，却是一回大战之后，得一休憩，顿生怅惘，叹一声，“从来也没有这么好过。”

        “对方十几个,  你一个人——”舒念心有余悸,  间发哽,“水下那么冷,  乌漆抹黑的，你要是——”一时说不下去,  张开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吓死我了。”

        许铤大喜，冲舒念眨眨眼睛，合上舱门便跑出去。

        舒念冷笑，将汤碗撂在案上，“遵府卿命。”去后舱拾掇烧糊了的葵花籽儿——贴着锅底一层早烧得焦黑，万幸炭火不旺，面上还有一层幸存。

        舒念一想是这个理，稍整容色，耳听江风浩,  恐他冷着,  便，“冷得紧,  我们回去吧。”

        读者“vvvhsy”,灌溉营养  12019-03-27  15:01:42

        崔述侧避开,  斥一声,  “出去。”

        作者有话说：

        崔述疲倦至极，哪里有心听他聒噪，随意，“随你吧。”

        许铤凑过来，“数了数有十四颗，府卿，下面还有吗？”

        崔述进来，将一物放在案上，又爬上床，挤去她旁挨着。

        ◎纵受尽天下委屈，享尽世间荣光，从不妄言半字◎

        舒念转过，越过遍地水渍，倾抱住他水淋淋的一个子，“你吓死我了。”

        崔述破水而出，抹去满面水痕，无奈叹气，“其实不用喝……”

        尝一尝滋味居然还不错，仍用铲子收拾出来，布袋儿装了，歪在枕上嗑着瓜子儿悠闲看书，心不在焉翻过一页，便听门声响动——

        崔述听她絮絮轻语，心生意,  “有十分把握才一个人下去，若有不妥,  早带着你走啦。”

        舒念脸色一黑。

        舒念摇失笑，看着姜汤过三，便盛出来，“出来喝汤。”

        崔述斥一声，“你怎的还在这？”

        许铤一滞，“太子命我——”

        许铤插口，“夜里水凉，小娘子愣什么，拉府卿上来呀。”

        “你不通水，留在此地作何用？”崔述，“前面泊岸，自去吧。”

        明晚九点

        第68章  因果

        崔述愣一下,  唯觉面上冰冷的江水都叫她偎得热了，轻轻笑，“无事，若有凶险,  我能一个人下去吗？”

        舒念敲一下桶，“不喝便去甲板上睡。”

        “你是大夫，还是我？”

        感谢：读者“光軍”,灌溉营养    1  2019-03-26  21:49:59

        许铤无言以对，“是。”灰溜溜去了。

        “几个？”

        二人相携回到舱里。许铤正站在前舱当间地上，看着两个下人收拾浴水，一眼瞧见崔述,  忙上前相扶。

        舒念怔住，一只手松松揽着他，“会更好的。”

        舒念正往锅中扔着红糖，闻声回，紧张，“受伤了？”

        “还有几——”崔述看一眼舒念，瞬时改口，“没了。”一语未毕，又一断首尸浮上水面。

        舒念帮崔述除下沾满泥沙血渍，沉重无比的衣裳。崔述跨入桶中，感觉热水如，将他包裹。抬见舒念蹲在炉边熬煮姜汤，顿时生出重回人间的实感，不由满足地叹一口气。

        “无事。”崔述抹一抹面上水痕，“就几个贼，都解决了。”

        三棱血刺。

        舒念颤声问，“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