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几时醒来,全叫他听见了。
舒念屏住呼
。
唐玉笑手掌沿督脉寸寸上移,过悬枢,脊中,灵台,大椎……约摸一
香工夫,鲜红色尽数退至肩背之
,一个脊背一半雪白,一半鲜红,泾渭分明。
崔述早已昏死过去。舒念恐他挣扎,张臂将他牢牢抱在怀中,便见唐玉笑右掌稍移,从阳关沿督脉往命门去,随着他手掌移动,阳关以下鲜红的色泽迅速消弥,肉眼可见往命门退去。
舒念偷眼看向唐玉笑,暗暗叹气,等崔述醒来,若知
这般情状都叫唐二当家看在眼中,约摸只能杀人灭口了。
“唐玉名刚死,你在说些什么?”
“生死由命。”唐玉笑站了起来,“若果然难
此劫,那是阿肃的命。杀了你与他报仇便是。”
舒念不及言语,怀中崔述挣扎着动了一动,颤声
,“别求他。”
唐玉笑凝立当场,抚
咳呛一时,渐渐清醒,抬手
出银针,怒
,“这是
什么?”
崔述
子一震,茫然睁眼,却只觉眼前一片雪白,甚么也瞧不见,唯觉此
正
炼狱之中,一半火热,一半冰凉,两相拉扯,直
将他从中分作两半,一时间痛得不住哆嗦,
糊叫
,“念念。”
“怎敢。”唐玉苦笑一声,仍旧坐回崔述
后,凝神屏气,往阳关入气。
“怕……”崔述
息一时,闭上眼睛,意识越发疼得模糊,按捺不住便要向她倾诉,“怕疼,阿兄每次打我都哭……”
唐玉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究竟是不是舒念?”
唐玉笑忽尔俯
,手指往崔述耳后摸了摸,揭下易容,便见他面色灰败,
白如纸,心知再拖延下去此人必死,“你若老实些回答我一件事,我帮你一回,也不算什么。”
唐玉笑拉下脸来。
“胡说。”舒念看了唐玉笑一眼,见他八风不动,一副听若未闻的样子,连忙用言语替崔述挽回尊严,“我亲眼见着的,苏楼主大板子打了那许多人,就阿述从来不哭,便在淮扬时,伤成那样,也不曾哭
舒念大急,正待翻
下榻,说服唐玉笑,却被崔述攀住双臂,耳畔吐息微弱,“别去,别求他……”
唐玉笑便又转向舒念,“若有一字不实,明年今日,便是小吴侯的祭日。”
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摸了摸他鬓发,“阿述自小便不怕疼,比我强多了。”
崔述疼得神智迷离,张着口
了半日,迷离
,“好冷……
……”
舒念见他竟有神魂不属的情状,暗
万不可此时出甚差错,拈起一
银针,二指一弹,扎入唐玉笑颈畔风府
。
舒念紧了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牢靠些,镇定
,“在给你疗伤呢,感觉怎么样?”
“我――”舒念刚刚开口,便觉怀中人抖了一下,颈畔
热――是血。着实无暇与他周旋,“唐玉笑,你要怎样才肯出手?”
“都……好疼……”崔述听若未闻,细声喃喃,“好疼啊……”
“什么事?”
“你说。”
“什么?”
舒念忽尔冷笑,“唐玉明若知你今日言语,只怕很是后悔当日风雪夜里
过的事。”
舒念冷笑,“我在说哪个唐玉明,二当家不是心知肚明?”
唐玉笑忽然直起
,在
中来回转圈,不住念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崔述
子一抖,“怕。”
舒念心念电转,在心底里来回盘算几遍,终于还是不敢拿崔述
命玩笑,“我是。”
舒念比他还生气十倍,“我才要问二当家要
什么?耍着我玩儿么?”
舒念故作从容,引他说话,转移疼痛,“到底是冷还是
?”
唐玉笑一张脸黑似锅底,“你说你不是舒念,又如何知晓阿肃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