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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秀英立时摸摸自己新剪的，短短的小子，眼角皱纹堆叠起来：“路老师，真巧。”

        路圆满看着她笑了下，说：“巧吗，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刘秀英立时干干地笑，感受着手心里发茬微微的刺痛感，“是，是的路老师，我想来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路圆满笑出声，这听着像是杨薇薇的词儿l。

        “进屋去吧。”路圆满引着刘秀英往自己房间去。

        路过主屋客厅里，刘秀英听见电视声，往里面张望了演，见何秀红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连忙缩回，小声问：“何大姐上午没出去啊？”

        路圆满推开自己房间门，请刘秀英进屋，“请坐，我去洗了手。”

        她把口罩摘了，外套脱下，又去洗了手，才倒了杯水放到刘秀英面前，自己坐到对面。

        刘秀英坐得拘谨，有阵子没来这间房子，感觉有了些变化，又好像是没有，她拿起水杯小口地喝了一口。

        “你发什么时候剪的，适合你，干净利落还显年轻。”路圆满自己也倒了杯水。

        “真的？”刘秀英摸着自己的发茬，说：“昨天刚剪的，一个学生家长在村里开了个理发店，人家之前给过学校赞助，我就去捧场了，大家都说剪得还不错，主要是省洗发水。”

        路圆满：“噢，你这种型差不多一个月就得修剪一次。”

        刘秀英嘴巴张大。

        路圆满如愿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便不逗她了，说：“找我什么事儿l？”

        刘秀英这才合上嘴巴，笑了下说：“路老师很久没来青苗小学指导工作了，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路圆满啼笑皆非，“我又不是领导也不是投资人，你跟我汇报工作干嘛？我可不听，赶紧说正经事。”

        刘秀英自顾自地伸了伸，手掌伸进兜里，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作业纸，展开。

        密密麻麻，不甚美观的蓝色钢笔水从背面洇出来。

        “你还打了草稿？”路圆满盯着那张纸看。

        刘秀英将纸张展开后，还在手

        里压了压，说：“都是跟路老师学的。”

        路圆满脱了鞋，盘在沙发上坐下，说：“行，那我就听听，你要跟我汇报什么。”

        刘秀英的汇报还有条理的，先是说了说上学期期末考试学生们的成绩，再说了说学校老师们，还有燕市师专实习老师们的动情况，又说了下从小熊方便厂化缘回来的那笔钱花了多少，用在了什么地方，剩余的钱准备用在哪里，最后，总结下了青苗小学这些年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收益、支出、结余。

        路圆满先时只是当个热闹听着，听刘秀英继续说下去，表情就认真了许多。刘秀英依旧有些磕巴，也还带着口音，但说得比较慢，改善了不少，令路圆满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