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后的旋转高脚凳上转了一圈,茫然地看向他们。
方嘉嘉嘴角溢出若有似无的笑,发现她爸真的很容易中计。
“我没
。”
听见妈妈的脚步声往门口来了,她一溜烟似地跑了。
“这么点小事你都
不了依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赶工,以前同事下周要来,我想多画一点,让他们看看我刷墙的成果。”
方建兵开始语气
梆梆地旁敲侧击,觉得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
方建兵看了女儿一眼,把未灭的烟在沙土里按熄,总不能直接说王秀荷把卧室门给反锁了。
“你知
伤
,为什么不戒烟?”
一整套动作行云
水,方建兵判断她至少得有个三五年的烟龄。
方建兵目瞪口呆地望着女儿,见她十分熟练地把烟放进嘴里,
燃打火机,伸手捂着火苗,稍稍歪
了一口,点燃了烟。又把烟夹回指间,轻轻呼出一缕烟雾。
“我抽
烟就睡。”
见女儿出了门,王秀荷又抡起拳在方建兵背上捶了一下,“你问一问会死啊?”
方建兵手里的烟灭了一
,又点了一
。方嘉嘉犹豫了一会儿,换了
衣服。
方建兵讷讷地说,“你怎么不问?”
当爸爸的左思右想,想了个自以为非常智慧的法子,“你戒,我就戒。”
“是不是仗着有嘉嘉给你撑腰了?你简直是狗胆包天!你今天就给我睡狗窝里,我看到你就一肚子火。”
洗完澡,方嘉嘉走进卧室,想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把窗帘拨开一
,往状元小卖铺的方向看。
“我不习惯用打火机,我都是用火柴。”
这下轮到王秀荷黑脸了,她伸手在方建兵后背狠掐了一把。方建兵不动如山地干杵在那里,不动唤也不吭声。
“爸爸,你以后再抽烟的话,我就是你爸爸。”
似乎是被还没吐尽的烟雾呛到了
咙,方建兵一阵猛咳。然后又假装并不在意地摸出自己的烟,给女儿递了一
烟,又递出打火机。
轻而易举地就劝女儿戒了烟,他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一件,虽然同时牺牲了自己以后的抽烟权。
不能抽烟了他倒不觉得可惜,他觉得可惜的是,王秀荷没看见自己的这番作为。
“好啊,这是我抽的最后一
烟。以后我们互相监督,都不准抽了。”
“要得。”
“爸爸,怎么还不睡?”
她爸爸真的蹲在减减的狗窝边,手上那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看来是在抽烟。
“怎么不要紧?”王秀荷指了指那包烟上的提示语,“
烟有害健康!你看不见?等你姑娘把肺熏烂了才要紧是吧?”
她贴着墙沿听了个明明白白,蹑手蹑脚地退回了状元小卖铺。
“烟没有好的,都伤
。”
气消了的王秀荷本想喊方建兵回房睡觉,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女儿找她爸爸要烟。
好不容易和女儿的关系有所缓和的方建兵,摇了摇
,“我不问。”
“这像什么话!”方建兵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凶冷了,瞄了她一眼,把嘴里的话
了
,“好嘛,不抽就不抽嘛。”
方嘉嘉看了看手里的烟,“爸爸,你抽点好烟吧,这个烟好呛人。”
“哦――”方建兵忐忑地瞥了王秀荷一眼,对女儿说,“你快去早点睡。”
方建兵没想到这事解决得这么容易,脸上
出神秘的微笑。
“抽不抽烟要么紧?她是大人了,不要
她
得太紧。”
翌日正午。余桂娥一行五人齐齐进了向善坪村的广播站。
方嘉嘉耳朵紧贴在门上,听明白了,他们这是发现了自己大衣口袋里的那包烟。
谁懂啊?自己养大的乖乖女当着他的面抽起了烟,他心里总归是不太对味的,还要强装镇定。反复在心里说服自己:
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太反常了。方嘉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那我去那边睡了啊。”
“我问你――”方建兵不知所措地干咳了一声,“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方建兵!我看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
气了,你再跟我
一句!”
方建兵接了女儿递回的打火机,不知
该说什么。
方嘉嘉盯着手里的烟,抿嘴偷笑。早知
劝她爸戒烟这么容易,早用这法子了。
望着浸入夜色的淡淡烟雾,方嘉嘉决定完成拿着烟说话的最后一次放肆。
方嘉嘉蹲在他
边,心不在焉地说:“爸爸,给我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