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眼前的人正在逐渐变化。

        “……一年级的小孩，二年级的鬼……”

        她的那个朋友……李……李什么……

        她的两个室友……

        那个多年好朋友的名字叫李菲菲！

        这套衣服范晓诗有些印象。她见她穿过。她失踪的时候，似乎就是穿着这一。那时候，她也是留着这样的尾辫。

        “没事。刚才吓了一。”

        范晓诗听到了病房里其他人的声音，还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

        他赶紧上微博联系了冷月冥星，却发现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范晓诗突然又感受到了一寒意。

        李菲菲！

        她想起了那个娃娃逐渐改变的面容，还有记忆中，李菲菲的模样……

        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摸到了她的脸颊。

        她感到栏杆震动了一下。

        但一眨眼，她的模样又改变了。

        警察当时并没有找到她。

        休闲服和尾辫都没了。她衣着破旧，还不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空、麻木，五官都发生了些微改变，整个人苍老了，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都带怨恨。

        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了。

        范晓诗听到了上的对话声，也看到了床边上多出来的两双。

        “已经给你叫医生了。你先躺下来吧。”

        她们寝室只有三个人。

        “……晓诗！阿姨好。晓诗没事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只手侵入了她的。

        她努力转动眼珠，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范晓诗中趴在地上，和变小了的朋友对视着。

        “拒收？”牛海西接到快递的电话，很是意外。

        她看到的自己并非镜像。那个自己已经被人搀扶起来，她却还挂在栏杆上。

        “你没事吧？”

        范晓诗一时间竟然想不起那个好朋友的名字。

        她已经猜测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忽然有人走了过来，将自己搀扶起来。

        她的脸贴在地板上，能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

        李菲菲……

        小学生的打扮转眼就不见了。她换上了初中的校服。那校服很快变成了她自己的衣服。她的上是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红色的t恤，下牛仔，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长长的尾辫垂在了地上。

        李菲菲……

        “对不起！我们跟她走散了，之后一直没联系上。没想到她会进医院……”

        “……那个教堂叫杨仓教堂，在杨仓路上面……我打听到的这个是真的……你以前没听过有个娃娃的教堂吗……”

        牛海西纳闷着，有些遗憾。他尽职尽责，给张和发去了消息，说明情况。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响起脚步声，还有她妈妈熟悉的声音。

        那样陌生的朋友，范晓诗本不敢认。

        她更加恐慌。

        那些声音中，她看到的也不是眼前站在床边的几双。

        “还要你们特地跑一趟。她现在在检查。”

        她只有两个室友……

        范晓诗想要躲，却僵住了。

        她脑海中的声音和画面不再能对上。

        好似是因为她的遗忘，她的朋友才会找来……

        她忽然对着范晓诗伸出了手。

        只是多出来两双。她也只听到了两个声音。

        范晓诗无比恐惧，可她动弹不得，只能困在栏杆上。

        她张开嘴巴，要喊叫，但声音一点儿都没发出来。

        她看到自己趴在地上，面无表情。

        ※※※※※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很快，眼前的人就又变了，变成了娃娃的模样，穿上了娃娃的那一公主裙，发型跟着改变，两腮还多了红晕。

        四人寝室，其中一个床位是空的。那里原来住过同班的同学，那个同学只待了一个学期，就出国留学了。

        难这条大鱼被其他人钓走了？

        不知何时，她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她的挂在了栏杆上，脑袋着地面，脚翘了起来。

        范晓诗的思绪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