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接到海水，程水南的双便化作鱼尾。

        张静姝安静地待在海岸边，程水南宛若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卷曲的长发随着海风起舞，美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下耀眼夺目，那条硕大黑亮的鱼尾渐渐熟悉了海水，撩起的水花越来越大，溅起的水泡在空中变得五颜六色。

        他张了张嘴，带着懊恼的语气：“如果是夏天就好

        只爱我吧张静姝。

        他眼底闪着碎光，专注缠绵地盯着张静姝。

        她伸手住程水南的耳鳍，尖锐的长棘受惊般往内侧收，又紧接着舒展开，任由她住。

        张静姝笑：“快去吧。”

        海边的风力很大,  张静姝坐在椅子上，围巾蒙住脸,  只出眼睛，双手环抱交叉在前。

很多地方是他们都还没有涉足的。

        她的面上出由衷的笑意。

        “不用我，我不冷的。”

        幸好，安全到达海边。

        程水南停止动作，静静地在海水中，出白皙的背、卷曲的长发、俊美的容颜，他的下半沉在海水里，海波涌来时，他被冲的离着海岸越来越近，黑亮的眸子认真凝视张静姝。

        冬季的海洋有异样的宁静,  没有喧嚣的人群和盘旋的海鸟，蓝绿色的海浪轻轻被推到海岸，不断冲击礁石发出唰唰的声音。

        张静姝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昨天不是这样的，怎么回事……”

        程水南歪，贴向张静姝的手背。

        小玫带走了张静姝特意准备的食物，连声谢谢都没有留下。

        张静姝没抽出来。

        他眼中的渴望太过显眼,  海风来时,  张静姝似乎看到披散在他后的卷曲长发微微起舞,  朝着海洋的位置飘去。她将手从袖口伸出,  手背碰程水南略显的脸颊，他的耳鳍已经出来,  竖立在两侧。

        程水南嗯了声，蹲在原地没有立动作，而是微微扬起，拉下围巾的一角，在她的上印下乎乎的吻才离开。

        第29章  人鱼29

        张静姝将车停在荒无人烟的海域。

        张静姝本来是很怕冷的，可是看到程水南的样子，不自觉地就被引到海边，黑色的靴踩着冰冷的泥土，脚下是粘稠的感，没有后退，慢慢走到距离海浪涌来最近的位置。

        她带着绒绒的帽子，帽子的有两只白的兔耳朵，兔子耳朵耷拉下来，正好盖住她的耳朵，出的眼睛黑亮，眼底映照着远的海洋，碧波漾，格外迷人。

        不知怎么回事，小玫经过一个晚上仿佛变了个人，沉默寡言，偶尔还会用怀疑警惕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张静姝心里发，要不是程水南就坐在边，她真的害怕小玫会出不好的事情。

        她的手仍然贴在程水南的脸颊，温度很凉，并不是会冻手的温度，倒像是被裹在粘糊的蜂蜜里，他还一直用脸颊不经意地蹭。

        程水南掰回她的目光：“我跟你说过的，人鱼很少有单纯善良的，只有我才是。”

        张静姝无奈地笑了声，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要说什么――

        张静姝整个人都快裹成球，程水南不愿离开她边，已经快要变成鱼尾的双,  长满黑色的鱼鳞，蹲在她的边,  人鱼对大海的渴望是天生的，追求了十几年的海洋终于在眼前出现，他的内心蠢蠢动。

        程水南仰着，攥住她的胳膊：“我不是非要现在来这里的，冬天太冷了，等天了我们再来好吗？”

        程水南的眼瞳泛起水光。

        张静姝搬出张折叠椅放在沙石上。她选的海域还没有被开发,  属于边缘地带,  海岸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没有经过人为的美化，反倒更加显自然的美丽。

        张静姝：“你感受到我的温了吗？真不冷，你想去海里玩就快点去，现在时间还很早，要是磨蹭到傍晚，那才是真冷呢。”

        他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束，朝思暮想的海洋在面前出现，仿佛梦境，直到冰凉的海水在他的背起伏，蓝白色的水沫漫过他的腰腹，鱼尾底下是不到底的海水，他的表情才渐渐地从迷茫变化为欣喜，朝着远的张静姝高高地扬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