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慈趴在小舟侧边，指尖顺着他将要散开的衣襟动。

        这拈酸吃醋的话他说着倒是理直气壮，惹得照慈又笑出了声。

        谢子葵脑中仅剩的清明被水尽数卷走。

        闻得凶狠而又狼狈。

        毫无章法可言，用力到两颊都凹陷，过于高涨的情总会有些许转换成攻城略池的战意。

        瞧，饶是自信又意气风发如持春大侠，陷入情爱之时，亦免不了在爱人面前怀疑自己。

        舟晃动，她便一动不动，只与他紧紧贴合，于是利交锋，两柄肉刃兵戎相见。

        不待回神，便被她重重吻住。

        谢子葵瞥了她一眼，：“瞧你当初在那满庭芳很是喜欢这把戏，让你试试，省的你整日想着去那种地方。”

        他初经人事，子还十分感，光是这种随意的动作，他就已经把今夜想要主导的筹谋抛之脑后。

        水面雾气缭绕，谢子葵瞧不清她的踪迹，下意识撑起子往水下去看。

        红色明衣垂落下来，一侧首便昂然立在热的空气中。她漫不经心地划到那，用指甲轻抠着隐蔽的小孔。

        若不是生了这么长得天独厚的脸，按他往日行走江湖时的派，大抵也会被称作人。而今着颇有些矫造作的勾引之举，他实则内心惶惶。见她发笑，不得不疑心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她借力撑起子，爬上小舟，趴在他上。

        他不知她在什么，想到她先前就在温泉里泡了许久，怕她乏力，顾不得自个儿今日风情万种的设定，准备下水寻她。

        微酸的佳酿自齿渡来，那酒盏原先放在冰块之中，酒早已被她成温热。

        她近乎贪婪地取着他口中空气，明明已经浮出水面，仍像渴水的鱼，唯有他能缓解所有的窒息。

        她忽然掩面而笑，笑声闷在手掌中，叫人辨不清她是何意。

        谢子葵确实也僵了一瞬。

        不知咬到了谁的尖，不知磕破了谁的下，暗红的酒被涎水稀释，从齿间滴下，将落未落地挂在相的上。

        谢子葵复又侧卧下去，单手支颐，端着一副风名士的模样。

        尤其在渲染的作用上。

        吻毕之时，丝丝铁锈味混着美酒，古怪，回甘却甜到发腻。

        水是万能的存在。

        此地温泉池皆是天然形成，中心水深可没过成年男子的肩膀。

        气吁吁地对视着，两人却齐齐笑了出来。

        小舟轻晃，起波纹，不长的距离却迟迟不见她上浮。

        照慈迷茫地眨了眨眼，待画面再度清晰，她看见谢子葵对她勾了勾手指。

        水将她的乌发全数拢在后，将布料与躯黏合，将红洇成更深重的暗色。

        直起，正翻而下，她却从水里探出了，距离把握得分毫不差，恰与他面贴面，眼望眼。

        “玩得哪一出？你这小舟看着可经不起我们俩折腾。”

        当你阴冷，水便阴冷；当你情热，水亦炽热。

        却见她止住了笑，潜入了水中。

        两军阵前无人愿退，只有一鼓作气，将对方的一切都攻占，才能享用战后的奖赏。

        水将她的琥珀瞳冲洗成更剔透的浅金色，映着明明灭灭龙凤烛，便自成上下天光，波光粼粼。

        想来总是太过在乎，才无限放大了对方的优点。

        而他也成景中人。

        谢子葵怔愣地看着她出水而来，他终于明白为何出浴时刻总是秘戏图最爱描摹的场景，亲眼见过，才知晓其中风。

淌下，落入眼中，模糊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