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渊渟视线都不用转，打眼就看到那边正在往深水区试探的两个人。他想起来李珂如今的态度和接下来的计划，心里微微有些打鼓。

        【看他剥虾剔壳挑最的给我有点好笑，怎么跟养女儿似的。】

        很轻的一声，漾进了面前的波纹里。

        “我好像也不太了解她。”

        【今天答辩U盘都没带，空讲，还好都是认识的老师！明老师太好了！我有感而发，跟他说：明老师真的特别好，爱笑，很温柔！我永远爱明老师！然后他好半天没说话。哈哈！原来是个醋！】

        他的咙有些发干，看着那边的两个女孩子，视线久久收不回来。

        太多太多，整整两百多楼。

        【颊边长了个痘痘，他靠过来说我才发现你还有酒窝。我说那是痘痘的阴影。靓女无语。】

        “我真是搞不懂，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她没玩儿你吗？没无衔接吗？”

        “忍不住了？要追回来？”

        有的时候是在吐槽室友，有的时候是在说他没有参与过的恋情，甚至是陌生人跟她短暂的聊天。

        他搜出来那个博主，找到那天的微博，在寥寥的中奖名单里一个个点进主页看过去，终于锁定了目标。

        他抿，上有些轻微的油腻感。

        泳池并没有几个人。

        -

        【有点不忍心了。】

        她的分享一直旺盛，微博像是她的树，没有几个粉丝，什么好的坏的不方便发在朋友圈的，都往这里发。

        闻千秋牙酸，“你跟程连第串通好的？”

        字渊渟一度以为真的结束了。

        他莫名觉得有些燥，甚至心都快了很多，笃笃发紧。

        她顿了一下，很快地伸出手往他手腕上套上一个貔貅的手串，又说：“生日快乐，字渊渟。”

        她都知。她都记得。

        像是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字渊渟视线终于转回来一会儿，不置可否。

        字渊渟看她盯着自己的嘴不太熟练地涂膏，稍微划出来一点，又用手指抹掉。“抿一抿。”

        字渊渟看了眼因为他的动作而晃得厉害的水波，视线再次转回那边抱着的两个人上。

        好半天，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摸出来膏，“亲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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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千秋像是有些好笑，“不撞南墙不回是吧。”

        一个纯金的貔貅，能花掉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字渊渟微微弯，没有发出声音，搂住她在她上轻轻回应：“我今天很开心。”

        【今天学校里有演员，卡车很多，走路的时候旁边开过来一辆，他绕到我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怎么说呢，好细心。】

        他不知该怎么追她这样的女生，更没试过这种……堪称低劣的追人方式。

        他往下翻，看到一条字数很少的微博，评论却很多——她的微博基本没什么点赞或者评论。他点进去，发现底下都是她自己的评论。全是一些他们恋爱时期的日常记录。

        可是真的放不下。

        他看到她朋友圈里不再隐藏的动态，看到某天下午她炫耀自己在微博中了一个小奖。

        她看了两眼，跟他说：“我明天早课，得回去了。”

        他闷进水里往对岸游，到池的瓷砖，旋往回。

        她涂完自己的又抬，伸出手指摸他的嘴，然后笑：“低。”

        【太乖了，太好欺负了。有时候觉得格到单调，有的时候又觉得可爱的。】

        她把他从黑名单里解放出来的第一天他就知了，因为他每天都一遍一遍地窥伺她的生活，点进她的像无数次。

他的腰也本没什么反抗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平复着呼。

        她本不坏。

        字渊渟皱眉，“你别把她想那么坏。”

        这种热大概没有什么作用，不然他冒出水面的时候为什么手还在抖？

        她的脸紧紧贴着另外一个女孩子，脸上有点迷茫，却显然很依赖，小臂被她自己环过来的另一只手得下陷泛红。

        五月还并没有很。至少水池还很凉，瞬间包裹的温度骤降让他缩了一下。

        她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们还有共友，不要弄得那么难看，以后就像朋友那样相吧。

        【笑死。他最近讲话语气词用得太多太可爱了，他的学弟说他谈了恋爱人话都不会讲了。】

        “是，你了解她。”闻千秋懒得搭理他了，拉下眼镜闷进水里。

        字渊渟沉默一瞬，“她只是……顽。”

        有心人总能挖出来更多的消息。

        他把护目镜拉下来，纵进水里。

        字渊渟错开他的视线，眼睫垂下去，看着漾着清波的水面，“嗯。“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