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让人有几分胆寒。

        可柳侍郎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扭过满脸是血的，似看仇敌一般瞪着她。

        柳侍郎茫茫然抬，额心已经凹陷了一块，里面不断出的血目惊人。

        祁屹觉得不可思议，她竟还有这种本事。

        她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停下了哭泣。

        看到石碑前跪着的人，祁屹才明白他们两人在担心着些什么。

        祁屹没说什么，只让他们继续守在庙门。

        “乖，”祁屹了她的发，“别哭了，你爹娘都在这儿，还有江家的人，他们定会笑你还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

        “娘……娘亲在叫我了……”她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带着的鼻音。

        她闻声转的时候，泪已经落下来，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却能听到她撕裂的痛哭。

        “啊呀柳夫人，我方才忘了说，磕完九十九下后，若是冤魂原谅柳大人，供台上的香烛自会燃起，假使香烛不jsg会燃起，这便是说明冤魂尚未原谅柳大人，还得再磕九十九下。”

        “好。”

        瞬息之间，柳夫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呆愣愣跪在原地。

        “停下来罢，冤魂说，你们要到走遍都城，宣告都城的每一个人，当年你们犯了什么恶事。”

        压低声音：“是在叫你，我也听到了。”

        翻查府邸的手还沾着泥泞，他用上的衣裳随意了手，才敢把大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安抚。

        柳侍郎的前额磕出了一大片血渍，嘴里念叨着忏悔的话语，仍在不断地向石碑磕。

        江晚渔笑了笑，带着几分诡异，“柳夫人，是您求我救柳大人的，怎么成了我害人？我劝柳夫人也随大人一同祭拜罢，否则惹怒了冤魂，夫人同样不会好过。”

        “你、你究竟对我夫君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人！”柳夫人看着柳侍郎这副模样，心神无法安定，惧得说话的时候，脸上一抽一抽。

        旁边的柳侍郎和柳夫人还在磕，她从祁屹怀中出来，走到他们两人跟前。

…这搞不好要出人命！”

        “夫君，别磕了！咱们别磕了，大不了妾另觅良医，定会帮夫君将此病治好，即便是倾尽所有的家业，妾都无怨无悔！”

        像是疯魔一般。

        柳夫人则在一旁撕心裂肺地痛哭，求着江晚渔让柳侍郎停下来。

        柳夫人两只眼睛瞬间瞪大，爬到柳侍郎上，着泪劝说。

        “你说什么？”

        “媞媞。”他轻轻唤了她一声，生怕吓着她，也怕吓着供桌前的神灵。

        而肩膀上曾被江晚渔碰过的那，留下了几颗很难察觉的白色粉末。

        她感受到他内传过来的温度，化成一缕缕力量，盘缠在她周围。

        他点点，认真地帮她干不断往外的泪水，“她说，她要你好好活下去，要你替江家报了仇以后，就算为了江家死去的人也要活下去。”

        她略微一惊，看着他，“你也听到了么？”

        跟着，柳侍郎又继续磕，边磕边念着，“莫怪莫怪，祷亡灵九霄安……”

        她伸出手，拍了拍柳夫人的肩膀。

        江晚渔耸肩，“柳夫人，柳大人若想病愈，唯有此法，只有足够虔诚，冤魂才得以安息。”

        江晚渔有一丝不确定，“娘亲她，真是这般说么？”

        “按照我说的每一句去，明白？”

        “他们不会笑话我的。”

        他稍稍松开她，找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帮她拭脸上的泪。

        柳夫人痴痴地笑了起来，似一没有魂的尸，被无形的双手带到供桌面前，与柳侍郎一同给石碑磕谢罪。

        他一脸严肃，不像是在骗她，“我都听到了，还能有假？”

        柳夫人反应不及，被他推到圆，撞了个满背。

        “听说那小公子是将军的人，属下们也不敢阻拦，可那毕竟是朝廷命官，刑侍郎，咱们得罪不起的呀！”

        心底泛出窒息的疼意，不断翻汹涌，他心慌意乱大步上前，将人拢在怀中。

        “可他就快要疯了啊！我好几次叫唤他，他都不理会，只懂得磕悔悟，何时才能磕够九十九个响？”

        “！”柳侍郎使出全力气，将柳夫人狠狠推开。

        一阵阴风刮过，白色粉末飘散不见。

        她答应下来，“我会听娘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