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渔长睫颤了颤，杏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婢不恨大人，大人不止救了婢一次，就算曾有恨，这一份份的恩情，也足以抵消了恨意。可大人知么？大人与婢已是云泥之别，婢只能大人的、玩物，唯有这颗心，恕婢给不出。”

        方才，对上他缱绻的眼眸，她好几次要沦陷在那里边。

        “……知了。”

        祁屹用力地了一口，强忍着心的怒意。

        “若我有一日与五公主和离，位极人臣，有护你在怀的威势，你的心可会交给我？哪怕只有一点半点。”

海中偏偏出现了沈培然劝诫过他的话。

        过了好久，账外传来龙翼卫的声音。

        沉重的息，给这安静的营帐蒙上了一层阴翳。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直视晗月的眼睛。

        “大人为何要与婢说这些？”

        江晚渔躬告退，走离龙翼卫营帐时，才完全松下一口气。

        烈的黑雪松，盖过了她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江晚渔，你当真不知为何？”

        “因为公主殿下心悦大人。”

        “小渔儿，本以后会保护你的，太子哥哥想要带你去东，本会想办法劝说他，东于你来说宛若火坑牢笼，一进便没有活路。”

        她总觉得，自己与祁屹不清不楚的关系，会给无辜的晗月带去伤害。

        “那本就放心了！”

        “江晚渔，你的心是石的？我对你如何，你一点也不为所动？还是说，先前我对你的那些事，让你怀恨至今？若是如此，我对你了什么，你加倍还回来便是！”

        晗月见她回来，忙上前抱住她，关切：“小渔儿，可有哪里受了伤？你都不知，本一直在担心你！”

        她后有江家皑皑白骨，有爹娘衔冤负屈，有两位兄长在遭受折磨。

        “婢这条命早就是大人的，要杀要剐，悉听大人尊便。”

        他一直将她压在下，黑眸死死盯着她，却什么也没。

        “大人，婢先回去了，这枚扁哨，婢会好好收着，若是有任何突发情况，婢定不会犹豫，请大人放心。”

        “公主殿下，婢无甚大碍，大人原本要罚婢，可突然收到太子殿下召见的通知，只是训责了婢一会儿，并未动刑。”

        “大人，假设无意义，婢不值得大人用情，还请大人好好对公主，祝大人恩爱不疑，白首到老。”

        睁开眼时，眸子已一jsg片清朗。

        “这是其一，还有另外两个更重要的原因。一个是本不愿有朝一日被父皇送去和亲，另一个是本知你在将军府并不好过，所以才自以为是地想着，嫁到将军府，还能救你于水火之中。”

        她闭上眼，摒弃一切爱恨杂念。

        晗月从未对她虚情假意，只是有时候太过于天真，看不清好坏。

        可她不能，不能陷入儿女私情之中。

        她的手腕、脖颈甚至腰间，都残留着他的气息。

        一想到自己背负的一切，她又极快醒神过来。

        他这才直起来，松开江晚渔。

        她的心还在个不停。

        “你不信？那晚房，五公主喝下我提前准备好的蒙药，盖没掀就昏睡过去，我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干脆在她房中呆了一夜，方才给你的扁哨，也是那夜所制。”

        晗月拍了拍口，又：“小渔儿，本……本不想与你生分了去，你可知本为何这般快答应与祁屹成婚？”

        “大人，不论如何，公主已嫁给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婢看得出，公主对大人是真心实意的，她又错什么？婢斗胆，请大人莫要辜负了公主。”

        她怎敢抛下这些，与他笑谈风月？

        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我与那五公主，没有拜天地，更没有夫妻之实！与她成婚，是迫不得已罢了！”

        “公主殿下……”

        “云泥之别？你是罪臣之女，我是手沾血债的杀人工，你我二人不是天生绝？这颗心你给不出，偏我要亲手挖出来！”

        挥散心的不安和慌乱，她缓步行至营帐区。

        他忍得极其难受，颈间的青爆出，口也起伏剧烈。

        她又想起两人整日在玉笙居之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告诉她，他想要的不止是她的子……连同她的心，他一并都要。

        那会儿她还不信，只当他是无心之言，今日再听，她却不得不信。

        “将军大人，骑赛要开始了，太子殿下似乎找您有事。”

        晗月自始至终和凌庭萱还是不同的。

        祁屹一字一句，深深地望着她，黑眸沉沉，夹杂着无尽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