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引歌间一哽，一把将他拢紧，“你怎么就悄悄的来了？”

        白川舟将她从衾中提了出来，眼尾轻佻：“怎么？不想负责？”

        她的指尖蜷了蜷，那指端之下朗的感十分真实，他的眼尾带着多情的钩子，也十足的当真。

        她屏气凝神，再一次睁开时，与白川舟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四目相对。

        楚引歌的脸倏尔就红了，双霞纷飞，他最喜就是她眼下这般羞涩灵动的模样，知晓她还不甚清醒，下定主意逗逗她。

        她缓缓睁开了眼。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有疑惑，不解，试探，那人也同她一样长睫轻眨，闪过几丝玩味、从容、坦然。

        楚引歌往后退去，他倒是没拦，只不过她后退一步他就挪进一步，床榻本就不大，楚引歌的后背很快就抵到榻上的木雕花，退无可退。

        白川舟的心倏尔就疼了。

        “我对你......”

        楚引歌这才醒神，原来他让水影故意去绣铺，就是想告诉她，他来了。

        他的这声应答像是坐实了她对他的不轨，修指挑起她的一绺墨发把玩，慢斯条理说，“很激烈。”

        白川舟漫不经心地拍了下她后腰之下的圆，声色散漫：“小酒鬼，一来就看到你在喝酒。”

        她的鼻腔泛酸，轻语问，“是我的牧之么？”

        薄荷香气扑鼻，他知自己此生都要栽在她手上了。

        楚引歌还睡着，微光丝丝缕缕映在她的面容上，黛眉如画，长睫轻颤，玉肌透亮，似染了一方傲雪，双泛红，艳如桃，妩媚生姿，令他的心中柔情翻腾。

一共是二十二坛。

        他想，他对她总是自私的，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一时相顾无言。

        虽然是自家夫君，但听到这么坦又实诚的回复，实在让楚引歌心绪难平。

        他心中算了下，刚好每年四封，时序更替，春夏秋冬。

        可她这时又断了片，那走灯就跟卡壳了似的，只记得她的轻了他的结，之后就是空白了。

        她每个季节，都在想他，都想给他写封信。

        白川舟轻笑，与她额间相抵，“是啊，是你的牧之。”

        呆了一瞬，又赶紧闭上。

        二十二封寄君信。

        白川舟怕那木制雕花硌到她，将她一把揽进怀中。

        楚引歌觉得上汗涔涔，仿若是抱着一个火炉，灼得很，得她一个劲地出汗。

        “昨晚......”

        两人还是那么看着彼此。

        楚引歌“啊”了声，将被衾掀高，盖过了自己的脸，五年不见，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些......

        是....是还在梦中么？怎么梦中人还在？！

        “嗯。”

        良久，白川舟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他又开始没个正行。

        楚引歌有点难以启齿，但又好奇后续之事，子稍稍一动，酸麻感倾覆来袭，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后干了什么。

        白川舟瞬间松乏，这些年他没怎么睡过安稳觉，但只要看到她，就能让他顷刻间松弛下来。

        楚引歌不动声色，但心中已是方寸大乱。

        “你是真的世子爷么？”

        楚引歌实在睡得太沉了，她只觉梦中被蜜蜂轻蛰了下，眼丝毫未抬，往边上钻去，似还很温，越贴越近。

        窗外的云雀叽叽喳喳叫得欢腾，蔷薇的花香怒绽，散溢在每一寸空气里，让人沉溺。

        被他这么一说，昨晚的画面就如走观灯般在她的脑中逐幅放送，但许是因酒醉后的迟钝，这景慢了些，最先出现的是她对他细啄的啃。

        白川舟就那么笑地看着她。

        白川舟看着她靠上来，忍不住勾起了角，低笑了声，将她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腰腹上，将她拥紧，也一并躺下了。

        他的声线带着未醒透的酥哑，令楚引歌的后脊过一阵颤意。

        似枯木起峥嵘，冬雪遇初春，百转千回，踏着千山万水而来，告诉她，是你的牧之。

        他又躺进了被衾，修指轻抚着她密如绸缎的青丝，又想到方才的空酒坛，他捻了捻她细柔的耳垂，稍用了点力，以示惩戒：“小酒鬼。”

        “谁悄悄的了？”白川舟觉得好笑，“我不是让水影上你铺子那去了？”

        “小夫人，早啊。”

        他的姑娘啊，将情书四散在酒里。

        日上三竿，骄阳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