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绵，屋里的踢脚灯还没灭。

        可是恐惧不知该和谁说，一直压抑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关系、再坚持坚持，日历总会有撕到底的那一天，可是坚持太难了。

        什么也不问，她说帮帮我，他就带她走。

        但谁又能想到，看似百花丛中走的人，这两年来接最亲密的，也不过就陈眠一个人而已。

        陈眠垂眸看着题目，又抬看向他，最后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角。

        陈眠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床铺。

        没人告诉过她恶劣是没有底线的，底不会有反弹的那天，而是更深的炼狱。

        “你，沉域最行。”

        害怕房门被人拍响，害怕闻到酒味，更害怕听见陈宋喊她的名字。

        哑着嗓子对他说，“沉域，我睡不着。”

        他没有说一句安的话，只是陪着她，一直到了天明。

        陈眠用的是沉域的沐浴，同样的味在她上倒是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底下是详细的解题过程，全是这人刚才教的。

        “困了？”

        陈眠深呼，转过，另只手抱住了沉域的腰。

        沉域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你想让他怎么死。”

        交握的手垫在下面，并不舒服的姿势，可她执拗地就是不肯换。

        沉域回答的很快，让陈眠笑了一声。

        贴在沉域上，在慢慢变暗的光线中像缠着大人说夜话的小孩儿般，问沉域，“陈宋会死吗？”

        “他会怎么死？”

的冷淡就跟遇见火山化了似的，眉眼柔和，薄微掀，眼下那颗泪痣更蛊，像个狐狸。

        最后一个数字落笔。

        陈眠睁着眼，躺在枕上，手动了动，找到了沉域的手，然后慢吞吞捉住。

        “我睡不着……沉域，我本睡不着……”

        薄，薄情寡义，冷淡的代表词，边人来人往，大家口中的花花公子。

        时间已经到凌晨三点。

        薄荷味里掺了些甜香。

        沉域的心就跟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似的，被握住的地方急速升温，迟到了两年的心动在这个时刻尽数而来，水般覆盖上来，然后心就压在下面，砰砰砰地失了序。

        然而手却被抓住。

        让她觉得无比恶劣的这个人，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倾诉对象。

        沉域结动，声音有些哑，“会。”

        她睡不着，会噩梦，觉得黑夜太长而白天总是太短。

        “哪儿行啊陈眠？”

        害怕回到家里，害怕听见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沉域在翻一本英语资料，听陈眠这边收了笔，也合上书。

        “沉域，我想你陪我睡。”

        数学最后一大题写着解。

        她的脸贴在沉域怀里，慢慢地，沉域感觉口的衣服了。

        哪儿都行，其中之最，大概是每当她深陷泥沼不知出路在哪里的时候，就神奇地出现在她面前。

        或许是被夜色所蛊惑，陈眠竟也好脾气地再次肯定他一遍。

        温交缠的瞬间，脑海中关于陈宋的记忆就淡了一些，那个冲自己笑着的脸也被模糊了几分。

        被人挂了电话也不生气，凑近过去。

        陈眠在哭，可就连哭都是安静的，兀自地着眼泪，手指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衣服。

        她抱着沉域。

        沉域笑了声，“没打算动你，你睡你的，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