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整的脚步声响起，封玉转tou看去，看到一个个……小树gen？

        封玉蹲下来，小心地碰了碰其中一个小树gen。

        这截小树gen才到他膝盖，最高的树gen才到他腰间，touding是平平整整的切割痕迹，但正中央突兀地竖着一朵迎风飘舞的小花。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小树gentou上ding着的是一朵小红花。

        小树gen转过shen，一双玻璃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珠忽然慢慢变红，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有入侵者，准备――”

        胡九清连忙打断它：“不是入侵者，是我的朋友。”

        小树gen立刻消音，眼珠里的红也消了下去。

        胡九清也蹲下来，摸了摸小红花，介绍dao：“这是大红，我的好助手。”

        封玉迟疑了下，问：“这些都是你的傀儡么？”

        胡九清没有藏着掖着，落落大方地点tou：“嗯，不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指了指四周，dao：“材料实在是太多了，场地也大，一个人整理很累的。”

        “唔，tou上的花颜色和数量就是她们的名字。”胡九清继续介绍，她指着不远chu1一个tou上飘着两朵小黄花的小树gendao，“那是二黄。”

        二黄听到自己名字，转过shen来，张开树枝手，对着她比了个心。

        胡九清也对着它比了个心。

        封玉：“它们好聪明，都不像傀儡。”

        胡九清闻言笑了：“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二哥zuo的，他最擅长制傀儡了，尤擅长制作有一点点意识的傀儡，据他说，这叫‘聚灵’，因为万物有灵嘛，树也有灵，他能zuo的，就是把树gen制成傀儡的时候，尽量让树开化，ju有灵智，且聚而不散。”

        她托着腮，dao：“但是树灵很难开化，毕竟是最普通的品种，一点修行的可能xing都没有，就算是二哥，也很难让它们开化。”

        胡九清指了指大红，又指了指二黄，dao：“我这里有六千棵小树gen，但开化了的还不过百。”

        封玉问：“那为什么不开化珍贵品种的树呢？这种树木xi收灵气，开化的可能xing不是更大么？”

        胡九清认真地告诉他：“不可以喔，珍贵树木是很有可能自己修出灵智的，甚至可以自己由jing1怪修成仙。我这里的小树gen们都是不能自己开智、也不能修习的最普通树种。”

        封玉说：“好吧。”

        胡九清拉着他起shen，往深chu1走，边走边dao：“跟我来，胡大师教你怎样消灭烦恼。”

        封玉看了眼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chun角弯了弯，乖巧地任她拉着走。

        ……

        胡大师带封学徒来了一间宽阔的房间，推门进去，入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在正中央的宽大长桌，上面还放着许多工ju，比如各式各样的刻刀、雕笔等，在房间两侧还摆了几个大炉子，不知dao是干什么的。

        胡九清将他领到桌前站定，然后熟练地喊：“大红，把一区三列五行的佛拨纸拿五卷来，把五区忘了放在哪儿的六方墨研好送来，把……”

        她不带停顿地说出一连串吩咐，瞬间，一大批小树gen们全bu跑起来，有条不紊地去找东西了。

        大红站在分叉路中间，脑袋上的小红花飘啊飘的，一会儿往左飘，一会儿往右飘，甚至还上上下下飘，看的封玉目不转睛。

        他惊奇dao：“大红的花好灵活。”

        胡九清骄傲dao：“那是自然，这是大红在指挥她们呢，大红是最聪明的小树gen了。”

        她掰着指tou算了算，dao：“她陪我一百年了，从这里刚建成就在这里，目睹着材料被运进来放好，她是对材料放置最熟悉的人了。”

        封玉说：“你很喜欢她们。”

        她是他第一个见到的把傀儡当人看的。

        说话间，已经有一批材料被送了进来。几只矮墩墩的小树gen忙前忙后，忙着研墨，忙着摆放，团团转。

        胡九清看着她们，笑弯了眼睛，说：“等你和她们相chu1久了，你也会喜欢她们的。”

        封玉默不作声地点点tou。

        小树gen们研完墨后，没有顺着沿路回去，而是来到胡九清shen前，一个接一个排成长队，依次抱了她一下，才嗒嗒嗒抛跑开。

        胡九清每抱一个，都会用脸颊贴一下树shen。

        封玉觉得小树gen们touding上的花似乎都开的更盛了些。

        封玉好奇问dao：“这是什么礼仪么？”

        胡九清松开最后一个小树gen，笑着dao：“不是，只是她们很喜欢温nuan的拥抱，所以每次干完活儿，我都会抱抱她们当zuo鼓励。”

        封玉眼神亮了亮，脱口而出：“那如果我也去干活儿――”

        他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脸颊通红，狼狈地移开视线，低声说：“没什么，刚刚是我失态了。”

        胡九清纳闷地看着他：“？”

        封玉脸颊臊红，接下来一直盯着地面，不论胡九清怎么看他都坚决不回望。